《綜影視:古早影視悲慘男主男配們》第39章 潤玉(完)(2)

作者:祭出溫柔的大砍刀·7個月前

潤玉目光悠遠:“朕執掌的,非一己之私慾,而是眾生共需之秩序。此‘執’,乃職責,非心障。何時六界無需此特定秩序亦能自然循理,朕便可真正‘放下’。” 他看向旭鳳,“而你,執著的仍是‘失去’。母神已受其罰,錦覓亦有她的歸宿與功課。你困住的,始終是自己。”

旭鳳握著釣竿的手緊了緊,終究緩緩鬆開,釋然一笑,雖帶苦澀:“或許吧。這棲梧宮的清靜,看久了,倒也別有滋味。只是偶爾夢見戰場,醒來仍覺熱血未涼。”

“血未涼,可灑於該灑之處。”潤玉道,“魔界北域近來有不穩跡象,鎮守此域的‘玄戈天將’求援。你若願意,可去助他,以客卿身份,無職無權,僅憑本心與戰技。這也是你的功課。”

旭鳳霍然抬頭,眼中熄滅已久的火焰微微一閃,隨即沉澱為更復雜的光芒。他深深看了潤玉一眼,最終,緩緩點了點頭。

潤玉不再多言,身影悄然消散。給旭鳳一個釋放熱血、卻又遠離權力中樞的出口,是平衡,也是慈悲。至於錦覓,她在百花仙境協助培育出數種能適應極寒酷熱之地的新靈卉,頗受好評,漸漸找到了自身價值。偶爾與旭鳳遙遙相望,亦能平靜頷首,前塵舊夢,似已隨風。潤玉從未再過問,只需他們安於各自位置,不擾大局。

三、至親閒語

北冥眼已不再是秘密基地,而是一處環境清幽、守衛森嚴的皇家別苑。簌離常居於此,偶爾也會受邀至天庭小住。她的身體在潤玉不惜代價的調理下早已康復,修為甚至略有精進,但更顯著的是氣質的轉變,溫婉從容,帶著歷經劫波後的通透慈和。

潤玉每月總會抽出一兩日,來此陪母親品茗、下棋,或只是靜坐。只有在這裡,他周身那令人窒息的規則威壓才會稍稍收斂,流露出極少見的、屬於“潤玉”而非“天帝”的鬆弛。

“玉兒,近日見你,感覺……愈發像這頭頂的蒼穹了。”簌離輕撫茶盞,看著兒子無波無瀾的側臉,“包容一切,卻也遙遠一切。”

“母神覺得這樣不好?”潤玉落下一子。

“非好非壞。”簌離搖頭,“只是為娘偶爾會想,我的玉兒,是否……太孤獨了些。鄺露那孩子,還有秦蒼、陵光他們,終究是臣屬。”

“天道之行,本就孤獨。”潤玉語氣平和,“兒女情長,親朋簇擁,是人間煙火,非天帝之境。朕有母神在此,能偶爾卸下冠冕,說幾句家常,已是幸事。何況,”他抬眼,眸中似有星河流轉,“這六界有序運轉,萬靈各得其所,便是對朕最大的陪伴與告慰。朕能‘看到’它們,亦在規則中與它們同在。”

簌離輕嘆一聲,不再多言,只將一塊他幼時愛吃的桂花糕推到他面前。潤玉微微一頓,終究還是拿起,細細吃了。那一刻,他微微眯起的眼,似乎與數千年前太湖邊那個渴望母愛卻遍體鱗傷的孩子,有了一剎那的重疊。

四、至高之處

又過了不知多少年歲。六界徹底穩固,清晏之治深入人心。潤玉出現的次數越來越少,紫微宮常常空置。有傳言說,天帝已化入周天星辰,或融入六界靈脈,無處不在,卻又無跡可尋。

這一日,星河深處,宇宙洪荒之間。

一道身影靜靜懸浮,正是潤玉。他未著帝袍,只一身最簡單的素白長衫,赤足散發,與周遭狂暴的星塵流、初生的星雲、寂滅的黑洞相比,渺小如塵埃。但他站在那裡,卻彷彿是整個宇宙的中心,所有的狂暴、新生、毀滅、運轉,都圍繞著他,或者說,都符合著他周身散發出的、無形無質卻統御一切的“理”。

他的眼眸,左眼如萬古寒淵,映照著秩序與規則的絕對冰冷;右眼卻似初生晨曦,蘊含著對一切生命存在形式的博大包容。冰冷與包容,規則與生機,在他身上達成了一種奇異的、動態的平衡。

他看到了花開花落,看到了王朝更迭,看到了星辰生滅,看到了文明的興起與湮滅。喜悅、悲傷、貪婪、奉獻、創造、毀滅……無數的情感與事件,如同浩瀚的資訊流,在他心間流淌而過,卻激不起半分漣漪。他理解它們,允許它們存在,甚至某種程度上“愛”它們(一種超越私情的大愛),但他不再“屬於”它們。

他即是“觀察者”,是“維護者”,是“規則”本身。

前塵往事,母親的淚水,龍族的哀歌,璇璣宮的孤寂,奪權的血火,初治的艱難……所有的一切,並未消失,而是如同被煉化的雜質,沉澱為他這“天道化身”基石的一部分,讓他更深刻地理解何為“秩序”,何為“代價”,何為“平衡”。

他微微抬手,指尖一縷星光逸出,沒入遠方一處即將因能量失衡而爆發、可能殃及數個有生命星系的恆星。星光過處,狂暴的能量被無聲導引、分流,危機消弭於無形。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只有符合宇宙至理的微妙調整。

做完這一切,他收回手,目光投向更遙遠的、連星辰都稀疏的黑暗深處。那裡,或許有其他宇宙,其他規則,其他形式的“天道”。

他的路,還很長。守護、平衡、或許還有……探索。

但此刻,他就在這裡。是潤玉,更是清晏天帝,是此方宇宙天道規則的顯化。

孤獨,永恆,至高無上。

他閉上雙眼,意識無限延展,與萬古星辰同輝,與六界呼吸共頻。億萬生靈的生息輪迴,皆在他一念映照之中,無聲運轉,秩序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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