賜婚聖旨頒下,朝野震動。
燕相要娶姜家嫡女,這本是意料中事。但皇帝親自賜婚,且婚期定在來年三月——春闈之後,科舉之前,這其中的意味,耐人尋味。
“陛下這是要用婚事穩住燕相。”李贄在府中對兒子李遙道,“春闈取士,歷來是朝堂勢力重新洗牌之時。陛下怕燕相趁機安插親信,所以用婚事絆住他。”
李遙不解:“父親,燕相對姜小姐情深意重,這婚事應是真心,豈會被絆住?”
“真心是真,但燕危此人……”李贄搖頭,“他的心思,深不可測。陛下忌憚他,不是沒有道理的。”
與此同時,相府內卻是另一番景象。
燕危將姜雪寧接到相府小住——美其名曰“熟悉環境”,實則是想多些時間相處。
這日,兩人在書房對弈。
姜雪寧執白,落下一子:“燕危,婚期定在三月,是不是太倉促了?”
“倉促?”燕危抬眼,“我覺得太慢了。若不是要準備周全,我恨不得明日就娶你過門。”
姜雪寧臉一紅:“油嘴滑舌。”
“句句真心。”燕危握住她的手,“雪寧,我等這一天,等了太久。”
兩世為人,八年守護,終於等到她及笄,等到她應允婚事。
姜雪寧看著他眼中深沉的愛意,心中柔軟:“燕危,嫁給你之後,我還能繼續讀書嗎?還能……做自己想做的事嗎?”
“當然。”燕危毫不猶豫,“雪寧,我娶你,不是要將你困在後宅。你想讀書,我為你建藏書樓;你想遊歷,我陪你走遍天下;你想做什麼,我都支援你。”
他頓了頓,補充道:“只有一點——不許再想當皇后。”
這話帶著笑意,卻也是認真的。
姜雪寧嗔道:“誰想當皇后了!我只想……”
“只想什麼?”
“只想陪著你。”她輕聲道,“治好你的離魂症,陪你一起變老。”
燕危心中悸動,將她拉入懷中:“好,那就這麼說定了。”
兩人相擁,歲月靜好。
然而平靜之下,暗流仍在湧動。
三日後,燕臨從北境回京。他聽說賜婚的訊息,在府中沉默了整整一日。
傍晚,他來到相府。
“表哥,雪寧。”他看著並肩而立的兩人,笑容有些勉強,“恭喜你們。”
姜雪寧敏銳地察覺到他情緒不對:“燕臨,你怎麼了?”
“沒事,只是……”燕臨頓了頓,“只是沒想到,你們這麼快就要成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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