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之中，各派商議了圍攻光明頂的具體方案——誰打頭陣，誰殿後，誰負責左翼，誰負責右翼，誰負責斷其後路。宋遠橋據理力爭，將武當派安排在了側翼的位置，既不會缺席，也不會衝在最前面。
宋青書全程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聽著、看著、記著。
他在觀察每一個人——滅絕師太的剛烈，空聞大師的沉穩，何太沖的圓滑，鮮于通的陰險，崆峒五老的粗豪。這些人的性格、立場、利益訴求，他都一一記在心裡。
上一世，他對這些一無所知，只顧著自己的愛恨情仇。這一世，他要做一個旁觀者，看清這盤棋的每一個棋子，然後再決定自己該落在哪裡。
大會結束後，各派陸續下山。
宋青書沒有急著走，他去找了滅絕師太。
“師太，”他躬身行禮，“晚輩有一事相求。”
滅絕師太看著他，目光中帶著幾分審視：“什麼事？”
“晚輩聽說，峨眉派有一種劍法叫做‘峨眉劍法’，是郭襄郭女俠所創。晚輩對這套劍法仰慕已久，不知能否請師太指點一二？”
滅絕師太微微一怔，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這不是真的來學劍法的，而是來示好的。武當派在除魔大會上沒有全力支援她，宋青書這是來給臺階下。
“你倒是有心，”滅絕師太的語氣緩和了一些，“峨眉劍法以守為主，以攻為輔，與武當劍法有異曲同工之妙。你既然想學，我便讓敏君教你幾招。”
“多謝師太。”
丁敏君被叫來教宋青書劍法時，臉上的表情很是微妙——既有幾分意外，又有幾分欣喜，還有幾分矜持。
“宋公子，請。”她拔劍出鞘，做了一個起手式。
宋青書也拔劍，兩人在金頂的練武場上相對而立。
峨眉劍法確實與武當劍法有相通之處——都是講究以柔克剛、後發先至。但峨眉劍法更加內斂，守勢多於攻勢，每一招都留有餘地，不似武當劍法那般飄逸靈動。
丁敏君教得很認真，一招一式，拆解得清清楚楚。宋青書學得也很快，不到半天就掌握了基本要領。
“宋公子果然天資聰穎，”丁敏君收劍回鞘，由衷地讚歎，“這套劍法我學了三個月才入門，公子半天就學會了。”
“丁姑娘教得好。”宋青書微笑道。
丁敏君的臉微微紅了，低下頭去。
宋青書看在眼裡，心中暗暗嘆氣——這個丁敏君，上一世對周芷若多有排擠，手段狠辣，心機深沉。但此刻的她，不過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女子，對武功好、人品好、相貌好的少年郎有些好感，再正常不過。
“丁姑娘，”他說，“有一件事，不知當問不當問。”
“公子請說。”
“峨眉派最近有沒有新收弟子？”
丁敏君想了想：“新收的不多，最近兩年收了幾個，都是十來歲的小女孩。公子問這個做什麼？”
“沒什麼，”宋青書搖搖頭，“隨便問問。”
他心中鬆了一口氣——周芷若沒有來峨眉派。這就對了，她在柳溪鎮上好好的，有父親在身邊，有書讀，有朋友玩，不需要來峨眉派吃苦。
至於將來……將來的事，將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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