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噩夢了。”她小聲說，聲音帶著哭腔，“夢見……夢見我娘，還有我爹……”
綠袍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揪了一下。
他知道她父母的事。前世她就因為這件事痛苦了很久，而他從未給過她任何安慰。
“能讓我進去嗎？”他問，聲音放得很輕。
餘英男猶豫了一下，還是打開了門。
綠袍走進房間，看到被子被掀開，枕頭溼了一大片，顯然她哭了很久。他心中一痛，轉身看著她：“想哭就哭吧，不用忍著。”
這句話像是一把鑰匙，打開了餘英男所有的防備。
她“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撲進綠袍懷裡，把臉埋在他胸口，哭得撕心裂肺。
“我想我娘……我好想她……我爹也……所有人都沒了……只剩下我一個人……”
綠袍僵住了。
他從未被人這樣抱著哭過。前世今生，從來沒有人這樣毫無防備地依賴他。
但只是一瞬間的僵硬，他就伸出手，輕輕環住了她，一隻手拍著她的背，像在安撫一隻受傷的小獸。
“你不是一個人。”他低聲說，“你還有我。”
餘英男哭得更兇了，但這些眼淚裡，有悲傷，也有釋然。
她哭了很久很久，直到哭累了，才漸漸安靜下來。
綠袍沒有鬆開她，依舊抱著她，給她溫暖和安全感。
“好點了嗎？”他問。
餘英男點了點頭，從他懷裡抬起頭，眼睛紅腫得厲害，但情緒已經平復了很多。
“對不起，弄髒了你的衣服。”她小聲說，聲音悶悶的。
“沒事。”綠袍說，“衣服可以換，你沒事就好。”
餘英男看著他，突然覺得，這個男人雖然看起來冷冰冰的，但懷抱卻很溫暖。
“綠袍。”她小聲叫他的名字。
“嗯？”
“謝謝你。”
又是謝謝。
但這一次的謝謝，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真誠，更讓人心動。
哭累了之後，餘英男卻睡不著了。
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麼都合不上眼。只要一閉上眼睛，就會夢到那些可怕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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