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斌帶的人都是鎮上的地痞混混，平時欺負老百姓還行，但碰上馬四輩這種天生神力加格鬥精通的怪物，就跟紙糊的差不多。
馬四輩側身躲過一根砸來的木棒，反手一拳轟在那個混混的胸口。那人像被炮彈擊中一樣倒飛出去，砸翻了身後的兩個同夥。另外兩個從左右夾擊，馬四輩一記掃堂腿掃翻一個，順勢一個肘擊砸在另一個人的肩膀，咔嚓一聲，骨頭裂了。
不到三十秒，八個壯漢全部躺在地上，哀嚎聲此起彼伏。
陳斌舉著鋼管，手抖得跟篩糠一樣，酒醒了大半。他一步一步往後退，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你、你別過來……我爹是公社幹部……”
馬四輩一步一步逼近他，每走一步，陳斌就往後退一步，直到後背撞上院牆，無路可退。
馬四輩伸手捏住陳斌的下巴，強迫他仰起頭。陳斌看見馬四輩的眼睛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像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
“陳斌，我上次跟你說的話，你是不是當成耳邊風了？”
“我、我……”
“帶人砸我家，當著我的女人面撒野——”馬四輩手上的力道一點點加重，陳斌的下巴骨咔嚓作響，“你是不是以為，我真不敢把你怎麼樣？”
“叮！檢測到陳斌痛苦值+600（痛不欲生），觸發暴擊返利×80，返利現金元+技能升級卡一張。”
陳斌疼得眼淚鼻涕一起流，哭喊著求饒：“四輩哥！四輩叔！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你饒了我吧！”
馬四輩鬆開手，陳斌軟倒在地，捂著臉渾身發抖。
馬四輩轉頭看向院門口的高枝枝。
高枝枝的臉色比陳斌還難看，她原本是來看馬四輩被揍的，結果看到了完全相反的一幕。她扶著門框，兩條腿像灌了鉛一樣邁不動步。
“高枝枝。”馬四輩走到她面前，低頭看著她隆起的肚子，語氣裡沒有憤怒，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漠然，“你挺著大肚子跑來看我笑話，結果笑話的是你自己。你肚子裡的孩子是陳斌的，陳斌是這副德行，你覺得你的好日子還能有多遠？”
高枝枝嘴唇翕動，想說什麼，但喉嚨裡像堵了一團棉花，一個字都吐不出來。她從馬四輩的眼睛裡看不到任何往日的卑微和怯懦，只有冰冷的嘲諷和不屑——就好像在看一隻垂死掙扎的老鼠。
馬四輩轉身走回院子，丟下一句話：“都滾吧。下次再來，就不是斷幾根骨頭那麼簡單了。”
陳斌和高枝枝連滾帶爬地跑了，地上躺著的幾個混混也互相攙扶著爬起來，跌跌撞撞地逃離了馬家大院。
院子重新安靜下來，馬四輩站在院子裡，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冷潔從屋裡走出來，站在他身邊，沉默了一會兒，說：“四輩哥，陳斌他爹是公社幹部，這事兒恐怕沒完。”
“我知道。”馬四輩點了根菸，火星在夜色中明滅，“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爹要是不長眼，就一起收拾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但冷潔從他的側臉看到了一種讓人心驚的狠厲。這個男人經歷過什麼，冷潔不知道，但她知道，跟著這個男人，準沒錯。
第二天，馬四輩帶著冷潔去了縣城。
四萬八千塊的暴擊返利到手，加上這段時間賣雞鴨攢的錢，他手頭有將近六萬塊現金。八三年的六萬塊，在縣城能買兩套房子了。
馬四輩在縣城轉了一圈，最後在城南的農貿市場旁邊盤下了一間門面房，打算開一家糧油鋪子。冷潔負責經營，他從村裡供貨，把桃花村的土雞土鴨、雞蛋鴨蛋直接賣到縣城來。
簽完合同那天，馬四輩站在縣城的主街上，看著來來往往的腳踏車和人流，深深吸了一口氣。
兩個多月前，他還是桃花村最窩囊的上門女婿，誰都能踩一腳。如今他有了六萬塊錢、一座三進三出的大院子、一個初具規模的養殖場，還有兩個死心塌地跟著他的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