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中旬，馬四輩的系統升級了。
“叮！恭喜宿主累計財富突破三百萬，提前完成‘鄉鎮首富’任務。系統等級提升至Lv3（鄉鎮首富），解鎖單筆返利上限100萬元，解鎖商業直覺（中級）。”
“叮！檢測到宿主已擊敗主要仇敵陳建國、陳斌父子，額外觸發成就——‘報仇雪恨（初級）’，獎勵技能‘危機預警’升級為中級：預警時間提前至四十八小時，預警範圍擴大至宿主名下所有產業。”
馬四輩坐在酒坊新蓋的二層小樓的辦公室裡，面前攤著一份桃花鎮的規劃圖。系統升級帶來的商業直覺讓他的思路變得格外清晰——他看規劃圖上的每一條路、每一塊地，腦子裡都能自動生成一套商業分析。
桃花鎮的地理位置其實很好，北邊靠黃河，南邊通縣城，東西兩邊各有一條省道過境。全鎮九個村的農副產品如果能整合起來，完全可以做成一個區域性的供應基地。
但現在的問題是，鎮上的基礎設施太差了。路是土路，下雨天泥濘不堪，運貨的拖拉機經常陷在半道上。電也不穩定，三天兩頭停電，酒坊的粉碎機一停就是大半天。冷庫更不用說，整個鎮上連一個冷庫都沒有，肉雞屠宰後必須當天運走，否則就壞了。
馬四輩在規劃圖上畫了幾個圈。
“這條路的路線，如果能在鎮東頭修一座冷庫，屠宰、冷藏、運輸一條龍，成本至少降低三成。趙家溝通縣城的土路如果能修成砂石路，運輸時間縮短一半。還有這個位置——”他指著規劃圖上一處靠近省道的空地，“這裡建一個農貿集散中心，把九個村的農副產品統一收購、統一分揀、統一外銷。”
冷潔坐在對面，聽完他的規劃，放下手裡的茶杯，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四輩哥，你知道修一座冷庫要多少錢嗎？”
“大概八到十萬。”
“修一條砂石路呢？”
“趙家溝那段八公里，預算五萬左右。”
“農貿集散中心呢？”
馬四輩把手裡的鉛筆往桌上一扔，靠在椅背上：“加起來大概三十萬。我手頭能動的現金有一百二十萬，夠用。”
冷潔張了張嘴，又閉上了。她發現自己還是習慣用以前的思維來揣度馬四輩的實力，但現在的馬四輩早不是三個月前那個只有五百隻雞的養殖戶了。酒坊一個月淨賺五萬，養殖場和糧油鋪子加起來也有三萬多，加上跟縣糖酒公司的合同，他的月收入穩定在十萬以上。現金一百二十萬，固定資產摺合下來也有一百多萬。
“冷庫和砂石路，咱們自己掏錢修。”馬四輩重新拿起鉛筆，在規劃圖上刷刷地畫線，“但農貿集散中心不能自己搞。得拉著鎮上一起做。”
“鎮上？”
“對。我出錢，鎮上出地，合股經營。利潤按股分紅。”馬四輩說，“我在縣城打聽過了，國家現在鼓勵鄉鎮企業，有政策扶持。咱們把這個專案包裝成鄉鎮企業，既能享受政策優惠，又能把鎮上的關係綁在一起。以後誰再想動咱們，先得掂量掂量。”
冷潔眼睛亮了起來。這個男人的腦子轉得比她想象中還要快。他不是在單純地做生意，他是在給自己織一張保護網。錢能擺平一部分事，但真正要在一個地方紮下根，必須和當地的權力結構綁在一起。
“我去約鎮上的領導談。”冷潔站起來，“你負責把方案細化一下，我帶過去給他們看。”
三天後，冷潔帶著馬四輩的方案走進了桃花鎮鎮長的辦公室。
鎮長姓劉，四十出頭，是恢復高考後第一批大學生，分到桃花鎮已經五年了，一直想做點成績出來往縣裡調。他看完馬四輩的方案，在辦公室裡轉了三圈。
“這個馬四輩，是個什麼樣的人？”劉鎮長問。
冷潔想了想，給了四個字：“說到做到。”
劉鎮長又轉了一圈，一拍桌子：“行，幹了！地的事我去協調，手續的事我幫你跑。但有一條——這個集散中心必須帶上全鎮的農戶，不能光你們馬家一家掙錢。”
“沒問題。”冷潔乾脆利落地答應了，這個要求本來就在馬四輩的方案裡。
從鎮長辦公室出來，冷潔站在鎮政府門口深深吸了一口氣。初冬的風已經帶了寒意，吹在臉上像小刀子割，但她心裡熱乎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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