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白日里的熱鬧早已散去。
將兩個好大兒趕回房間睡覺後，錢一曼第一時間就衝去衛生間洗熱水澡。
嚴正庭在此之前就已經洗好，他瞥到兩人扔在椅子上的外套，走過去一一將其掛好。
衛生間裡水流的嘩嘩聲近在耳邊，還時不時傳來錢一曼哼著不知名的曲子，至少嚴正庭肯定自己從來沒有聽過。
聽著裡面傳來的歌聲，嚴正庭的眸底深處染上些許笑意，自家媳婦兒的聲音讓他原本有些低落的心情，多少好上了幾分。
晚上睡覺的時候，臥室裡一直都備著一壺開水，嚴正庭走過去倒了小半杯出來，隨手放到了錢一曼的床頭櫃上。
剛做完這些，衛生間的門就從裡面被開啟。
洗完澡感覺整個人都覺得熱乎乎的，錢一曼從裡面走出來，這兩日的疲憊好像在瞬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呼……”
“洗個熱水澡真舒服啊……”
錢一曼一邊感慨，一邊走到床邊坐下，彎腰拿過擦腳的毛巾準備擦腳。
“我來。”嚴正庭見了，眼疾手快地接過媳婦兒手中的毛巾，蹲在地上開始幫她擦了起來。
末了，還幫她把兩隻腳丫子塞進了溫暖的被窩裡，生怕凍著她。
錢一曼被他塞進了被窩，靠在床頭看著他忙上忙下。
嚴正庭端起剛才倒的那杯水，自己先試了一小口，確定水溫不燙以後，才將它遞到錢一曼嘴邊喂她，“不燙了，喝兩口早點睡覺。”
“好。”
這是她多年來的睡前習慣，一直被嚴正庭記在心上，只要他在家就從沒有落下一天過。
溫開水喝在嘴裡溫溫的，但是流淌進胃裡，心裡卻是熱熱的。
嚴正庭關上了臥室裡的大燈，只留下兩盞床頭燈，淡淡的橘黃色燈光照在他們相互依偎的身影上，顯得更加溫馨而美好。
錢一曼倚靠在男人胸前，抓住他溫熱的大手，用指腹摩挲著他掌心的紋路。
安靜的空間裡，她的聲音很輕很柔，像是蒲公英緩緩落在了心尖上，“你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
雖然帶著疑問的語氣，但是其實是可以肯定的，夫妻多年她哪能不明白他情緒上的波動。
嚴正庭沉默片刻，而後才緩緩開口道：“孩子大了，總是要離開父母身邊的……”
雖然他說的輕描淡寫，但是錢一曼還是聽出了男人話裡微微的失落，她不免有些心疼。
剛準備哄幾句，只聽他又來了一句，像是在安慰她又像是在安慰自己，“沒事兒，你在我身邊就好……”
話音剛落，嚴正庭緩緩低下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落下一吻。
“總歸，百年之後，埋在一起的還是我們……”
話糙理不糙，錢一曼聽他這麼說，低聲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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