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江城。
這座平日裡習慣了早睡的城市，今夜卻有無數人失眠。
設計界的微信群炸了鍋，訊息刷得比過年還快。商界大佬們在私人會所裡推杯換盞，討論著明天可能發生的一切。媒體記者們連夜趕往藝術中心，生怕錯過世紀大新聞。
而引發這一切的人，此刻正站在衣帽間裡發呆。
紅色，還是黑色？林清婉拿著兩件禮服，第五次問蘇雨薇。
老闆，您剛才不是已經決定了紅色嗎？蘇雨薇抱著平板，上面是明天的流程表，每一個細節都安排得滴水不漏。
林清婉放下黑色禮服，又拿起來：可是紅色會不會太張揚？
您明天要公開的是的身份，本來就該張揚。
但是……林清婉咬了咬嘴唇，這個小動作暴露了她的緊張，萬一他們不接受呢？萬一他們覺得我是騙子呢？
蘇雨薇放下平板，第一次看到老闆如此不安。三年來，無論面對多大的風浪，林清婉都從容不迫。但今天，她像個即將上臺表演的小女孩。
老闆，您在害怕什麼？
林清婉沉默了一會兒，坐在梳妝檯前：雨薇，你知道嗎？藏在暗處其實很安全。沒人知道你是誰，你可以隨意創作，不用在意別人的眼光。
她拿起那件紅色禮服，手指輕輕撫摸著面料：但一旦走到陽光下，所有人都會審視你，評判你，等著看你出錯。
您後悔了？
不。林清婉搖頭，眼神漸漸堅定，我只是……需要一點時間適應。
她站起身，把紅裙舉到身前：鳳凰涅盤，就該是火的顏色。
與此同時，城市的另一端。
陳錦程坐在出租屋的窗前，菸灰缸裡已經堆滿了菸頭。桌上攤著明天的報紙樣稿——雖然還沒印刷，但標題已經定了：《世紀懸念即將揭曉：究竟是誰？》
他的手機不停地震動，都是以前的朋友發來的訊息。
錦程，聽說你前妻可能是？ 兄弟，當初真是瞎了眼啊！ 如果林清婉真是，你不是錯過了幾個億？
每一條訊息都像一把刀，割在他的自尊心上。
他想起三年前，林清婉第一次給他看設計稿的場景。她小心翼翼地問：你覺得怎麼樣？而他只是瞟了一眼：別浪費時間在這些沒用的東西上，好好學做菜吧。
那時她眼中的光，一點點暗下去。
我真是個混蛋。陳錦程狠狠掐滅菸頭。
他拿起手機，開啟和林清婉的對話方塊。上一條訊息還停留在三天前：清婉，我們能談談嗎？
已讀，未回。
他刪刪寫寫，最後只發了四個字：祝你成功。
這一次，幾乎是秒回：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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