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邦女士。她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我非常感謝您的賞識,也深感榮幸。能被拉格斐工作室邀請,是每個設計師的夢想。
瑪麗露出勝利的微笑。
但是。林清婉話鋒一轉,我必須拒絕。
什麼?
所有人都以為自己聽錯了。拒絕?她居然拒絕了四個億的年薪?
瑪麗的笑容僵在臉上:為什麼?是條件不夠好嗎?我們可以談......
不是錢的問題。林清婉搖頭,看了一眼臺下,目光掃過那些熟悉的面孔,我的根在中國。
她頓了頓,聲音變得溫柔:我媽媽葬在這裡。每個清明,我都要去給她掃墓,告訴她我這一年過得怎麼樣。如果我去了巴黎,她會孤單的。
全場鴉雀無聲。
誰也沒想到,她拒絕的理由這麼簡單,又這麼讓人無法反駁。
還有。林清婉繼續說,中國有那麼多有才華的設計師,因為各種原因被埋沒。如果我都走了,誰來為他們發聲?誰來告訴世界,中國設計不輸任何人?
掌聲響起,起初是一個人,然後是十個,百個,最後是全場。
那些年輕的設計師,眼裡閃著淚光。是啊,如果連都選擇離開,他們還能相信什麼?
瑪麗沉默了很久,然後笑了:我明白了。卡爾說得對,真正的設計師,首先要有自己的靈魂。
她向林清婉伸出手:既然你不能來巴黎,那麼,我們可以合作嗎?東西方設計的碰撞,一定會創造奇蹟。
林清婉握住她的手:這是我的榮幸。
就在這溫馨的時刻,會場角落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幾個記者不知道發現了什麼,快速往洗手間方向跑去。
快!陳錦程在裡面!
他好像哭了!
快拍!這是大新聞!
林清婉下意識地看向陳錦程的座位——空的。
她心裡閃過一絲異樣的感覺。不是心疼,也不是快意,而是一種說不清的複雜。
秦墨軒這時走上臺,輕聲在她耳邊說:需要我去處理嗎?
林清婉搖頭:讓他一個人待會兒吧。
她知道,對於一個男人來說,在最狼狽的時候被打擾,是最殘忍的事。哪怕這個男人曾經傷害過她。
梅大師這時走過來,拄著柺杖,但精神矍鑠:小姑娘,你拒絕了巴黎,那我這個老頭子,還有機會嗎?
林清婉剛要說話,卻聽到洗手間方向傳來陳錦程嘶啞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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