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林清婉正在接受梅大師的考核。
我不會像西方那樣,用金錢來衡量師徒關係。梅大師說,我只有一個要求——真誠。對設計真誠,對自己真誠。
林清婉鄭重地點頭:我明白。
那好,三天後,來我的工作室。梅大師轉身要走,又回頭,記得帶上你的舊作品,包括那些失敗的。
失敗的作品?林清婉愣了。
是啊。老人眼中閃過智慧的光,一個設計師的失敗作品,往往比成功作品更能看出本質。
就在這時,陳錦程衝出了人群。
他的樣子很狼狽——西裝皺巴巴的,領帶歪在一邊,臉上還有明顯的淚痕。最糟糕的是,他的假髮片因為剛才的掙扎,已經移位了,露出了稀疏的真發。
全場寂靜。
然後,有人笑出了聲。
接著是更多的笑聲,還有竊竊私語。
原來是禿頭啊。
假髮假表,什麼都是假的。
這就是當年拋棄林清婉的男人?
陳錦程站在那裡,像個小丑。他看著臺上光芒萬丈的林清婉,又看看自己——曾經,他們的位置是相反的。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是母親。
他顫抖著接通。
混賬東西!陳母的咆哮聲大到旁邊的人都能聽見,你知不知道你幹了什麼?錦程集團完了!徹底完了!
媽......
別叫我媽!我沒有你這種兒子!偷前妻的作品,你還是人嗎?
我......
醫生說我血壓180了,如果我有個三長兩短,都是你害的!
電話掛了。
陳錦程的手機掉在地上,螢幕摔得粉碎。就像他的人生。
林清婉在臺上看著這一切,心裡五味雜陳。她記得三年前,陳母也是這樣罵她的——沒用的東西、配不上我兒子、一無是處。
風水輪流轉,只是轉得太快太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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