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差一個月了。我每天對著空房子說話，假裝他在聽。
今天是我生日。他忘了。沒關係，我買了個小蛋糕，對著鏡子唱生日歌。
凌晨三點，畫完這幅畫。如果有一天他發現我的秘密，會不會覺得我是騙子？
林清婉閉上眼睛。
這些私密的創作筆記被公開，就像被扒光了衣服站在眾人面前。那些藏在心底最深處的脆弱和孤獨，現在成了所有人的談資。
清婉。秦墨軒走到她身邊，脫下西裝外套披在她肩上，我們走吧。
林清婉點點頭。她現在只想離開這裡，找個沒人的地方大哭一場。
但就在轉身的瞬間，她看到了陳錦程。
他跪在地上，肩膀劇烈地顫抖，像個孩子一樣無聲地哭泣。假髮已經完全掉了，露出稀疏的頭頂。西裝上全是灰塵和淚痕。
這個曾經意氣風發的男人，現在狼狽得讓人不忍直視。
林清婉停下腳步。
她想起母親說過的話：清婉，這世上沒有純粹的壞人，只有走錯路的可憐人。
等一下。她轉過身，走向陳錦程。
全場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她在他面前蹲下，遞出一張紙巾：擦擦吧。
陳錦程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她。
對不起......對不起......他哽咽著，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我知道。林清婉的聲音很輕，你不知道我每天等你回家等到睡著。不知道我生日那天一個人吃蛋糕。不知道我把設計稿藏在沙發墊下。你什麼都不知道。
她站起身：因為你從來沒有真正看過我。
但是——她的聲音突然溫柔下來，我也要謝謝你。
陳錦程愣住了。
謝謝你在母親葬禮上握住我的手。那時候，那份溫暖是真的。
謝謝你給過我一個家，雖然那個家後來變成了牢籠。
謝謝你的背叛，讓我終於有勇氣做回自己。
她深吸一口氣：陳錦程，我們的恩怨，到此為止。
說完，她轉身離去。
秦墨軒為她撐起傘——不知什麼時候，外面下起了雨。
兩人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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