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姐,我看到了網上的傳聞。老人的聲音很溫和,我必須說,這是我見過最拙劣的誣陷。
您……您相信我?
不只是相信。杜布瓦笑了,我可以作證。因為二十五年前,我見過您母親,林書雁女士。
林清婉的心跳驟然加快:您認識我母親?
當然。她曾經是我最看好的學生,只是後來她選擇了回國。杜布瓦嘆息,她臨走前,給我看過她的設計集。那些被誣陷是的設計,我二十五年前就見過。
而且——老人停頓了一下,我這裡還有當年的合影和她親筆簽名的設計稿。如果需要,我可以提供。
林清婉的眼眶溼了:謝謝您,真的謝謝您。
不用謝。杜布瓦說,您母親是個天才,可惜英年早逝。看到您繼承了她的才華,我很欣慰。
還有,林小姐,我會在一小時後發表公開宣告,為您正名。
那些躲在暗處的老鼠,該見見光了。
結束通話電話,林清婉靠在椅背上,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下來。
不是委屈,是感動。
原來,母親在這個世界上,還有這麼多記得她的人。
老闆?蘇雨薇擔心地遞來紙巾。
林清婉接過紙巾擦了擦眼睛,眼鏡上全是霧氣:我沒事,就是……
就是突然覺得,她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母親雖然走了,但她留下的不只是設計稿,還有善緣,還有那些記得她的人。
通知媒體。林清婉站起來,釋出會照常進行。
她走到鏡子前,看著自己——咖啡漬、粥漬混在一起的髒襯衫,亂糟糟的頭髮,浮腫的眼睛,還有總是滑下來的眼鏡。
狼狽嗎?
是的。
但這就是真實的她。
老闆,要不要換身衣服?蘇雨薇問。
林清婉搖頭:不換了,就這樣。
可是——
讓他們看看,一個被誣陷的人,一個連續奮戰的人,一個真實的人。
她推了推眼鏡,這次,眼鏡奇蹟般地沒有滑下來。
我不需要完美的形象。我需要的是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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