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女士剛才試圖偷拍貴賓名單。保安隊長過來彙報，按規定，已經列入美術館黑名單。
林清婉愣了一下，隨即釋然。有些人，註定只能在門外徘徊。
展覽進行到高潮，最後一幅作品揭幕——
那是一隻鳳凰，從灰燼中重生，展翅欲飛。
這幅作品不賣。林清婉說，它會永遠留在這裡，提醒每一個看到它的人：無論跌得多慘，都能重新起飛。
掌聲雷動。
就在這最輝煌的時刻，林清婉的目光掃過人群，突然定住了。
角落裡，一位坐在輪椅上的老人正靜靜地看著那幅鳳凰圖。
老人很瘦，臉上佈滿皺紋，但眼睛異常明亮。他的手指在輪椅扶手上輕輕敲打，節奏很特別——
等等，這個節奏……
林清婉的心跳突然加快。這是母親教她的一首鋼琴曲的節奏，很冷門，知道的人極少。
老人似乎察覺到她的目光，緩緩轉過頭來。
四目相對的瞬間，林清婉差點叫出聲。
那雙眼睛……和母親的眼睛太像了。
林小姐？有人叫她，市長想和您合影。
她不得不移開目光，但心已經亂了。等她再看向角落時，輪椅已經空了。
雨薇，剛才角落裡的老人呢？她急切地問。
什麼老人？蘇雨薇疑惑，我沒看到輪椅啊。
林清婉快步走到角落，地上有輪椅壓過的痕跡，還有……一片羽毛？
不，是一片精心剪裁的紙，形狀像羽毛。上面用熟悉的字跡寫著一行字：
小鳳凰，你終於學會飛了。
小鳳凰——這是隻有母親才會叫的暱稱。
林清婉的手顫抖著撿起紙片。
母親已經去世二十多年了，這不可能……可這字跡，這稱呼，還有那個只有她們母女知道的鋼琴節奏……
老闆，您沒事吧？蘇雨薇擔心地看著她，您的臉色有點白。
我……林清婉深吸一口氣，把紙片收進包裡，我沒事。可能是太累了。
但她心裡知道，這絕不是幻覺。
那個老人是誰？為什麼會知道這些只有母親知道的事？母親當年的死，是否還有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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