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點，雲上集團新聞釋出廳。
林清婉站在後臺，手心微微出汗。
清婉姐，還有五分鐘。蘇雨薇遞過紙巾，外面已經坐滿了，連過道都站著人。
她接過紙巾，卻發現自己在推眼鏡——明明今天戴的是隱形眼鏡。
這個從小就改不掉的習慣，每次緊張都會不自覺地做。陳錦程曾經嘲笑過：你這個動作太土了，一點都不像總裁。
現在想想，她那時為了改掉這個習慣，硬是憋了整整一個月。結果呢？該緊張的時候，手還是會不自覺地抬起來。
我去趟洗手間。
鏡子裡的自己，白色套裝簡潔大方，妝容精緻得體。可是她知道，口紅下的嘴唇在微微發抖。
要面對全世界說出真相，怎麼可能不緊張？
她開啟水龍頭，用涼水拍了拍臉。
林清婉，你可以的。她對鏡子裡的自己說，聲音有點顫抖。
深呼吸，再深呼吸。
推門出去時，正好碰到秦墨軒。
我在前排。他簡單地說，眼神溫暖而堅定。
林清婉點點頭，忽然覺得心安了一些。
九點整，她走上主席臺。
閃光燈瞬間亮起，如同白晝。臺下黑壓壓的人頭，每個人都盯著她。
她坐下，習慣性地想推眼鏡，手抬到一半又放下。
算了，就這樣吧。緊張就緊張，這也是真實的一部分。
各位媒體朋友，上午好。
她的聲音透過話筒傳出去，在大廳裡迴響。剛開始有點抖，但很快就穩定下來。
我知道大家都很好奇，關於網上的那些猜測。今天，我會回答所有問題。
大螢幕亮起。
第一頁PPT，是雲上集團的註冊資訊。
是的，我是雲上集團的創始人兼總裁。公司成立於三年前，也就是我離婚後一週。
嘩啦——
臺下響起快門聲和竊竊私語。
第一筆啟動資金，她頓了頓，來自變賣母親的遺物。一百萬，不多，但那是我全部的家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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