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裡，氣氛凝重得像暴風雨前的海面。
林清婉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樓下依稀可見的可疑車輛。距離黑鳳凰的最後期限還有兩天，但對方顯然已經失去耐心。
都到了嗎？她沒有回頭。
核心團隊都在。蘇雨薇輕聲回答，按您的要求，沒通知其他人。
林清婉深吸一口氣，轉過身。
會議桌旁坐著雲上集團的七位核心高管——這些人跟了她三年，從無到有建立起這個商業帝國。現在，她要告訴他們一個可能會讓他們送命的真相。
她習慣性地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鏡，這個動作讓氣氛稍微輕鬆了一點。
財務總監老陳笑了：老闆，五年了，您這個習慣還是改不掉。
是啊。林清婉也笑了，但笑容很快消失，各位，今天找大家來，是要說一件很嚴重的事。
她開啟投影，螢幕上出現黑鳳凰的標誌。
這個組織，你們可能聽說過。林清婉的聲音很平靜，他們想要我母親留下的一份醫學研究資料。為了得到它，他們二十年前害死了我母親。
會議室一片寂靜。
現在，他們找上了我。她繼續說，昨晚的襲擊你們都知道了。蘇雨薇差點出事，秦墨軒為我擋了一槍。這只是開始。
技術總監小張推了推眼鏡——真的眼鏡：老闆，您是說...
我是說，跟著我可能有生命危險。林清婉看著每一個人的眼睛，他們不會只針對我，所有靠近我的人都可能成為目標。
她頓了頓：所以，現在退出還來得及。我不會怪任何人，還會給你們足夠的補償——
老闆。
財務總監老陳突然站起來，打斷了她。
這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平時總是謹小慎微，此刻眼中卻有著少見的堅定。
您還記得三年前嗎？他的聲音有些顫抖，我剛出獄，因為挪用公款。雖然是為了給妻子治病，但沒人在乎理由。
他苦笑：所有公司都拒絕我，說我這種人沒資格碰錢。是您，給了我第二次機會。
那是因為你有能力——
不。老陳搖頭，您知道我最感動的是什麼嗎？入職第一天，您把公司賬戶密碼給了我，說：我相信你。
他眼眶紅了：三個字，讓一個差點自殺的人重新站起來。老闆，這條命是您給的，現在該還了。
技術總監小張也站起來：我也是。
這個不到三十歲的年輕人，平時沉默寡言，此刻卻異常激動：兩年前，我重度抑鬱，天天想著怎麼去死。偶然看到您用筆名寫的文章...
他哽咽了：《黑暗中也有光》，那篇文章我讀了一百遍。您寫：哪怕是最深的谷底，抬頭也能看見星星。就是這句話，把我從死亡邊緣拉回來。
後來我才知道，寫這些文字的人，就是我的老闆。小張擦了擦眼淚，您用文字救了我的靈魂，現在，輪到我報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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