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薇,她突然說,你會不會覺得我很傻?明明他傷我那麼深,我卻還...
不會。蘇雨薇認真地看著她,老闆,您不是因為還愛他才救他。您是因為,您是個善良的人。就算今天躺在裡面的是個陌生人,只要您能救,您也會救的。
林清婉愣了愣,然後笑了: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說話了?
跟您學的。蘇雨薇也笑了。
夜深了。
ICU只允許一個人陪護。林清婉堅持留下,其他人都被她趕回去了。
病房很安靜,只有儀器的滴答聲。林清婉坐在床邊,看著陳錦程蒼白的臉。他瘦了很多,顴骨都凸出來了。破產這幾個月,他過得應該很不容易。
她記得他最愛面子,現在卻住在廉租房裡。他最講究穿著,現在卻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襯衫。他最驕傲,現在卻能放下身段說對不起。
也許,苦難真的能讓人成長。
凌晨三點,陳錦程的手指動了動。
林清婉立刻按了呼叫鈴,然後俯身看著他:你醒了?
陳錦程緩緩睜開眼睛,看到她的瞬間,眼中閃過一絲詫異,然後是瞭然。
他想說話,但插著呼吸管。他艱難地抬起手,在空中比劃著什麼。
林清婉看懂了。他在寫兩個字:值得。
你這個笨蛋。她的眼眶有些溼潤,差點把命都丟了,值得什麼?
陳錦程的眼睛彎了彎,像是在笑。他繼續比劃:你,沒事。
醫生進來檢查,確認他恢復良好後,取下了呼吸管。
陳錦程的第一句話很微弱:清婉...謝謝你。
謝什麼?
謝謝你...救我。他喘了口氣,也謝謝你...讓我有機會...做一件對的事。
林清婉沉默了很久,然後說:陳錦程,我們扯平了。
他愣了一下,然後釋然地笑了:好...扯平了。
兩人相視無言。
不是舊情復燃,那些愛早就在三年的消磨中死去了。也不是完全原諒,那些傷害不會因為一次救命就消失。
這是一種更復雜、更成熟的情感——是經歷過撕裂和背叛後,還能坦然面對彼此的釋然。是明知回不去,卻也不再恨的平靜。
清婉。陳錦程突然說,能幫我個忙嗎?
什麼?
我訂了婚,下個月結婚。他有些不好意思,她是個很好的女孩,普通但是...很溫暖。你能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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