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什麼？林清婉哽咽。
她說：志遠，如果我出事了，不要報復，不要讓清婉捲入這些。讓她平平安安長大，做個普通人就好。
林志遠擦了擦眼角：她還說，這個技術太危險了。寧願讓它失傳，也不能讓它成為傷害人類的工具。我們是醫生，救人是天職，但如果救人的技術被用來殺人，那就是對醫學的褻瀆。
林清婉淚如雨下。她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鏡——這個動作是跟母親學的。母親緊張時也會這樣。
爸，她突然問，媽媽害怕嗎？
林志遠沉默了很久：怕。她怕得整夜失眠，怕得抱著你哭。但她更怕這個技術落入壞人手裡。她說，我可以死，但不能讓更多的孩子因為我的研究而失去生命。
辦公室裡陷入長久的沉默。
窗外，天漸漸亮了。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清婉，林志遠站起身，現在黑鳳凰覆滅了，你打算怎麼處理這個技術？
林清婉擦乾眼淚，眼神堅定：完成媽媽的遺願。
你是說...銷燬它？
不。她搖頭，是正確地使用它。媽媽守護它不是為了讓它消失，而是為了等待——等待一個能夠正確使用它的時代，等待不會被利益矇蔽的人。
她站起來，走到窗前：爸，你知道嗎？昨天我給陳錦程輸血時突然想明白一件事。
什麼事？
血型這麼罕見，我們卻恰好相同。也許這就是媽媽說的——不是愛情的緣分，而是讓我明白：有些東西比仇恨更重要。
林清婉轉過身，臉上還有淚痕，但眼神前所未有的清明：媽媽用生命守護的，不只是一個技術，而是醫者的良心。現在輪到我了。
她拿起母親的照片，輕輕撫摸：媽媽，我不會讓您失望的。這個技術，我會讓它真正造福人類，而不是成為武器。
林志遠欣慰地拍了拍女兒的肩膀：你媽媽泉下有知，一定會驕傲的。
就在這時，蘇雨薇推門進來：老闆，剛接到訊息——世界衛生組織想邀請您參加下個月的全球醫療峰會，討論基因技術的倫理問題。
林清婉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看來，是時候把媽媽的研究公之於眾了。當然，是以正確的方式。
她最後看了一眼檔案，然後合上：雨薇，幫我準備一份宣告。就說...林素音醫生的研究成果將無償貢獻給全人類，但使用必須遵守嚴格的倫理準則。
任何試圖將其武器化的行為，都將被視為對她的褻瀆。
蘇雨薇點頭記錄，心裡卻在感慨——這對母女，真的很像。同樣的善良，同樣的堅持，同樣的...偉大。
林清婉走出公安局時，朝陽正好升起。
金色的陽光灑在她身上，像極了母親當年的樣子。她沒有回頭，因為她知道，有些路必須向前走。
帶著母親的遺願，帶著二十年的真相，帶著一個醫者的良心。
遠處，手機響了。是秦墨軒：清婉，你還好嗎？
我很好。她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從來沒有這麼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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