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林清婉簽署最後一份檔案時,她的手還在微微顫抖。旁邊放著父親的照片,她每籤一份檔案,都會看一眼那張照片,彷彿在尋求力量。
秦墨軒全程站在她身邊當助手。他注意到她的每一個不適——當她聲音變得沙啞時,他及時遞上溫水;當她需要資料時,他立刻翻找資料;當她停頓時,他用眼神鼓勵她繼續。
會議結束時,已經是深夜十一點。窗外開始下雨,雨點打在玻璃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所有人陸續離開,會議室裡只剩下林清婉和秦墨軒。
林清婉靠在椅子上,閉上眼,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氣。
你還好嗎?秦墨軒輕聲問。
林清婉睜開眼,搖頭:不好。
那……
但我必須做。她打斷他,眼神堅定,墨軒,我沒有選擇。
秦墨軒走到她身邊,蹲下身,握住她的手:我知道。我會一直陪你。
林清婉看著他,眼眶微微泛紅:謝謝你。
她突然站起來,捂住嘴衝向洗手間。秦墨軒立刻跟上,站在門外聽著裡面傳來的嘔吐聲,心臟被狠狠揪住。
幾分鐘後,林清婉走出來,臉色蒼白,眼中還有淚水。
秦墨軒遞給她紙巾和水,什麼都沒說,只是抱住她。
我很沒用,對嗎?林清婉在他懷裡小聲說,剛才在臺上那麼強,現在卻吐得一塌糊塗。
秦墨軒抱緊她,你已經很強了。強到讓我心疼。
兩人靜靜擁抱了很久。
醫院,父親的病房。
林清婉坐在床邊,握著父親的手。監護儀上的曲線依然平穩,但父親依然沒有醒來。
她輕聲說,今天我們完成了《人類共同體協議》的簽署。193個國家,一個都不少。你醒來會驕傲的。
她停頓了一下,眼淚滑落:我知道你聽得到。爸,你要快點醒來。我還有好多事想告訴你。
她靠在床邊,輕聲說:你知道嗎?今天萊納教授說,我建立的不是一個人,是一個系統。我聽了很高興,因為你一直教我,一個人的力量是有限的,但一群人的力量是無窮的。
爸,我做到了。我把七個身份融合在一起,變成了一個可以改變世界的系統。
她握緊父親的手:所以你要醒來,親眼看看你女兒有多厲害。
門被推開,林時婉走進來,臉色凝重。
林女士。她的聲音很急,我剛收到未來的緊急通訊。
林清婉抬起頭,擦乾眼淚:什麼內容?
林時婉調出全息螢幕,上面顯示著一段加密資訊:警告:滅世會透過某種方式,找到了時間錨點的具體位置。他們已經鎖定你的生物場頻率,準備直接摧毀你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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