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頭，這次期末考試是不是針對咱們文科生啊？”名叫王諾然的男生代表全班問向講臺上公佈名詞的班主任劉琴琴。
劉琴琴聞言，勾了勾嘴角：“上次期中考試理科偏難，讓我們文科把前面名次都佔了你們怎麼不問，這次我們文科吃點虧，你們就破防了？”
果然是故意的。不少復讀生這般想——果然因為學校知道期末聯考會增加文科難度，所以仗著自主出題的許可權還在，期中考先讓文科生爽一把？
這還真夠雞賊的。
“這能一樣嗎劉老師，上次沒有參與全省排名啊，不公平！”名叫方雨的女生哀嚎。
“行了，別多想了。”劉琴琴擺了擺手，沒有就公不公平討論什麼，而是解釋道：“這次期末考試的出題傾向，是今年我們省高考新課改的傾向，我們本省的同學，剩下一學期要好好適應一下，高考可沒有給你們喊不公平的機會。”
說到這，劉琴琴又看向了班上少部分的學生，尤其在王曉楠身上停留時間最長：“學籍在浙、瓊、魯、粵、蘇、遼、津、皖、閩、寧、滬這十一地之外的同學沒必要為了這次成績沮喪，因為你們原學籍高考不參加這次新課改，考試模式應該和往年差不多。雖然呢，下半學期我們會根據新課改，調整增加文科主觀題的方法培養和訓練，但對你們也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劉琴琴的話還是很有作用的，至少對王曉楠而言，這番話讓她鬆了一大口氣。
……
晚自習，王曉楠進教室的時候，見班上以許婷婷為首的幾個復讀生再次聚集在了一起，看到王曉楠時，又有些心虛的住了嘴。
不用細想，王曉楠就猜到，肯定又是在討論自己戀愛的緋聞了。
看來這次期末考試無論成績如何，成績出來以後這些同學的心態都很快調整過來了。
“喲，記得我之前說的吧？這個關頭談戀愛，還不敢承認？期末考試分數是最好的證明。”許婷婷可不心虛，故意毫不遮攔的說出口，目的彷彿就是為了讓王曉楠聽到。
許婷婷的確有這個底氣。
這一次期末考試，全省四萬三千餘復讀生參加聯考，王曉楠只考了501分，排名。
而許婷婷則“超水平發揮”般考了517分，在全省復讀生中已經排入前一萬名內了。
王曉楠並沒有跟許婷婷爭辯，說“老師都說了這次難度高，大家整體都沒有期中考的好”，而是默默回到自己座位上。
這時候爭辯，一點意義都沒有。
看到王曉楠沒有反駁，以為王曉楠是心虛了，許婷婷等學生笑的更加猖狂。
就在絕大多數人以為，王曉楠以不回應的方式默認了期末考試前的那些傳言時，班主任劉琴琴走入教室，她並沒有關上教室門，也並沒有走上講臺，而是對著教室門口擺出了一個“請”的手勢。
下一刻，兩位民警押送著一位青年男子走向了講臺正中。
90年代出生的孩子，大概由於父母在其幼年時總喜歡說“再不聽話警察叔叔把你抓走了”，所以對於警察總有一種敬畏感。
短短幾秒的時間，班上的喧譁戛然而止，一時間，教室內落針可聞。
兩位警察的其中一位之前王曉楠見過，是金店鎮的派出所的民警，而兩位警察所押送之人，自不必多說，正是賈明義。
“我來給大家通報一個警情。”那個與王曉楠有過一面之緣的民警同志一眼就看到了王曉楠，然後收回視線，朗聲道：“2009年1月15日20時許，我江南市警局接到王曉楠女士委託人的報案，賈某在南興私立高中惡意散播不實訊息，捏造其與王曉楠的關係為情侶，對王曉楠女士的身心以及學習產生了嚴重影響。接到報案後，我局十分重視，第一時間將賈某帶回調查。經核實，王曉楠女士的報案情況基本屬實，根據治安管理處罰條例，我局決定對賈某進行七日行政拘留，處以五百元治安處罰，並勒令其在今天來這裡向王曉楠女士進行道歉。”
民警這般一說，班上的學生們大都神情各異，但看向王曉楠的目光都變了。
對於這些，王曉楠並不在意，甚至連一旁抖若篩糠的彭娟也不關注，一雙暗褐色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著講臺上的神情懊悔，又羞又懼的賈明義。
感受到王曉楠的目光，賈明義終於抬起頭來，與王曉楠目光對視後，雙眼中的陰險一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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