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昨天她就有看過採訪稿,記者海燕也多次給她告知說這個採訪算是“預採訪”,但一本後天才正式上架銷售的書,此時被記者海燕說成是“好評如潮”,王曉楠還是有些害羞。
這個時候被問心情,看著記者海燕和攝像機鏡頭皆對著自己,王曉楠下意識的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道:“這樣誇我,讓我有些受寵若驚了,海燕姐姐,能不能不要把我當一個有了很大成就的名家來採訪,我覺得我沒什麼了不起的。”
“哦?看來我們的崇笙同學還是很謙虛的。”記者海燕一愣,臉上浮現出了很是得體的笑容:“那麼請問崇笙同學,高考複習應該很緊張吧?你是如何平衡學業壓力與小說創作的?有沒有哪個時刻覺得快要堅持不下去了?”
“不緊張啊。”王曉楠理所應當的搖了搖頭:“我覺得,只要每天把時間都分配好,嚴格執行,就沒有什麼緊張的。高中學習就是有多少付出獲得多少回報,只要我定下目標,朝著目標一點點努力就好了,不貪心考的更多,只求不愧對自己,就不會緊張。至於平衡學業壓力與小說創作,在我看來,寫小說就是幫助我釋放學業壓力的方法,畢竟在小說世界裡,我就是上帝嘛。”
“哇哦~說的沒錯,興趣的確可以讓人愉悅的工作,道理可能許多人都懂,但能像崇笙同學這樣年紀輕輕就深有體會的人應該不多。”記者海燕表現出了一副深以為然的神情,然後又問:“我們瞭解到你之前一直在網路平臺寫網路小說,因此我們相信會有很多讀者和我們一樣,好奇你為何會選擇一位基層教育工作者作為故事主角?這個人物原型對你來說有什麼特殊意義?”
王曉楠聞言,故作沉吟思考狀,然後說道:“其實我一直覺得,網路文學和傳統紙媒之間的區別只是載體的區別,所以無論是原先寫網文的去寫紙媒出版,還是反過來,都是一件極其正常的事情。至於為什麼會選擇張桂梅老師做主角,是因為我無意間得知了她的事情以後,真的被她的事蹟所感動。畢竟,我也是從大山中出來的,我也知道山裡的女孩想要讀書是多麼不易,而張校長所在的華坪縣,比起我的老家情況更復雜,女孩更不易。我寫這個故事的初衷,真的是想把她的事蹟寫出來,讓讀者去質疑去不可思議,然後告訴他們這些都是真的。海燕姐,你懂我的意思嗎?”
“我懂的,我以前也採訪過一些不太被人所知的偉大的人,或許他們之所以偉大,就是做了常人很難理解,甚至會去質疑真實性的事情。或許這就是人們常說的‘做常人之不能做,忍常人之不能忍’吧。”記者海燕不知道是想到了哪個被她採訪過的偉大的人,眼神隱有水光。
不過很快,她又調整了自己的狀態,繼續對王曉楠進行採訪。
之後的採訪內容,便是關於小說內容和創作思路的問題,這些問題,可供王曉楠發揮的地方不多。
不過,王曉楠畢竟是有著中年人的思維習慣,不是那麼牴觸一些場面話,回答倒也算是中規中矩。
稍微尖銳一點的回答倒也不是沒有,記者海燕問及相關殘疾人的話題時,王曉楠以當初在郵政門口被牛氣哄哄的司機搶佔盲道要求其等待的事情為引,小小的提出了一下自己的擔憂。
說這個話題的時候,王曉楠起初是有些底氣不足的,她生怕自己的話會給人一種她不愛國的感覺,畢竟在幾年後的網路時代,有那麼一撥人,特別喜歡給人扣這樣的帽子。
“海燕姐,要不這段掐掉不要了吧?是不是有些尖銳了?”王曉楠慫慫的問。
記者海燕聞言一怔,旋即像是猜到了王曉楠的想法般,搖了搖頭:“你以一個殘疾人的身份,認為社會對你們群體有一些忽視,這一點都不尖銳。我也是黨員,我們黨,我們國家,我可以明確給你說,不是那種一點批評都無法接受的,不然人大、政協大會都不用開了,有了批評,才能進步。反倒是不想讓人開口發言提意見的人,我才覺得居心叵測,成分可疑,畢竟縱觀歷史,許多王朝都壞在了這樣的人手裡?”
王曉楠一聽也是,只要言之有物,沒有誇大其詞,問心無愧就好。
那些無腦鼓吹國外有多麼多麼先進,閉眼否定國家一切政策,甚至抹黑英雄,篡改歷史的,才應該被重點關注。
好像也就是從改開到目前王曉楠所處的年代,這些人特別的多,也特別活躍。
至於為什麼又提到郵局那個司機,前文說過,王曉楠很記仇,她不否認,是帶著報復的心思去提這件事。
但,不知為什麼,說出這些以後,她卻並沒又如願以償的獲得報復以後的快感,反而是覺得有些索然無味了起來。
搞得王曉楠都分不清自己是小心眼還是聖母白蓮花了……
5月4日,《我本是高山》隨著同系列其他作品共同上架國內各地新華書店。
王曉楠按照東吳大學出版社的要求,用“崇笙”的微博賬號釋出了這本書的宣傳。
王曉楠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她的《惡役千金的逆襲手札》為她吸引來了多麼忠誠的粉絲群。
僅僅兩天半的功夫,《我本是高山》就賣出去兩千多本。
別看僅僅是兩千多本,在編輯七七給王曉楠透露的這一套叢書中,銷量穩居第一,而且是斷崖式的。第二名只賣出去五百多本。
不過,這年頭的網路小說作者還不像是幾年後那般“飯圈化”,還是敢於表達自己真實感受的。
在微博的評論區,大概有三分之一的粉絲表明自己有些看不下去。
王曉楠抱著有則改之無則加勉的心態,抽出時間看了看這些非好評,發現大都感觸是沒有網文的那種閱讀爽感,而並非有什麼文筆上的硬傷,王曉楠就鬆了一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