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這樣的水平寫出來的詩，真的能出版嗎？憑什麼啊？
憑悲慘的人設嗎？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王曉楠記得去年在補習班的時候，政治老師說我們國家還有1.7億貧困人口。
乾脆也別扶貧了，直接給TA們每人出一部詩集賺版稅唄。
王曉楠不懂，但她大為震撼。
然而，王曉楠沒有料到的是，接下來，更為魔幻的事情出現了。
老太表演完以後，就沒人再上去朗誦了，非常默契的，好像就直接進入到下一個環節——互相吹捧。
不對，不是相互吹捧，而是絕大多數人都在圍著“拾荒老太”吹捧。
說實話，王曉楠是真的有些看不懂了。
因為自從甘毅下臺以後，所有的事情發展都超出她的預料。
她原先有預測過，會像很多小說裡描述的那樣，眾人吹捧的物件可能是一個什麼協會的領導，或者是巴結很有背景的什麼人。
但……圍繞一個半文盲，去年才開始創作，現在寫的詩在王曉楠看來都不太入門的角色，真是蠻魔幻的。
“想不明白？”一輪恭維過後，柳教授看到王曉那充滿自我懷疑一般的目光，笑著詢問。
王曉楠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沒有應聲。
畢竟剛剛柳教授也是“恭維大軍”中的一員。
“她寫的那的確不算什麼詩，但沒辦法啊，成年人的世界，總歸有很多無奈。”柳教授悠悠嘆了口氣。
“她很有背景，還是說她那些經歷都是編出來的？”王曉楠覺得，拾荒老太給她的感覺就不像是個撿破爛的低保戶老太太。
自家奶奶雖然不是撿破爛的，但也貧苦了大半輩子，和拾荒老太的氣質是迥然不同的。
這讓王曉楠下意識的猜想，拾荒老太的過往會不會就和沒幾年後娛樂圈的一些明星一樣，有資本大佬捧著，編一些虛假的經歷作為人設來搏出名？
柳教授聞言，卻是笑著搖了搖頭：“都不是。她沒啥背景，那些過去的經歷都是真的。”
王曉楠聞言，臉上滿滿的不可思議。
柳教授知道王曉楠不信，於是解釋道：“其實這就是國內文藝圈的一股風氣，前幾年的風氣是造天才，不知道你有沒有印象，2000年之後那幾年，媒體上會有各種領域的天才。”
王曉楠點了點頭，確有其事。
然後只聽柳教授繼續說道：“後來吧，也就這幾年的事，風向變了，開始不去捧那些天才了，開始捧文盲了。”
劉教授看了一眼不遠處依舊被圍在中間的拾荒老太，無奈笑了笑：“她這樣的，全國我知道的就有三十多個。”。
呵，還能是為啥？
天才神童什麼的，一個是造假很容易被拆穿，另外一個就是長大了很不好“控制”。
而同樣是弘揚正能量“造神”，找個有悲慘過往的老農民過往的事完全用不著造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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