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拘留所灰撲撲的鐵門出現在視線中,王宸深吸一口氣,將所有情緒盡數收斂。
唐詩然也是細緻觀察著他那細緻入微的變化,忍不住心中暗歎。
“看來,你已經有十足的把握讓王鵬開口了!”唐詩然冷冷說道。
王宸也習慣了她這種態度,輕輕搖頭,一句話都沒說。
“你先去審訊室吧!”走進拘留所,王宸直接說道。
唐詩然聳了聳肩膀,朝著審訊室走去。
而王宸則是直接來到拘留所所長錢文喜的辦公室。
“錢所長,這是調查組的正式批示!”王宸將檔案輕輕放在桌上,金屬扣碰撞的聲響在寂靜的辦公室顯得有些突兀。
錢文東劍目一橫,目光中滿是狐疑:“什麼?你們要提走王鵬?”
說話的同時,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批示檔案,顯然是在心裡權衡利弊。
“程式上肯定沒有任何問題!”王宸語氣不容置疑:“錢所長如果有顧慮的話,可以上報,不過我想提醒錢所長,調查組擁有獨立辦案權,這是省委賦予的。”
他特意加重了“省委”兩個字,目光如炬地盯著對方。
錢文喜喉結滾動了一下,略作遲疑,訕訕而笑:“王鵬是馬副市長車禍案的重要嫌疑犯,我還是上報一下吧,萬一出了什麼問題,也輪不著我們拘留所來承擔責任,你說對吧?”
王宸沒說話,輕輕伸手示意。
錢文喜毫不猶豫撥通了陳學文的電話。
這一舉動也正中王宸下懷,這個直屬陳學文的嫡系,果然第一時間選擇進行上報。
而且還是越級上報,按照常規程式,錢文喜只是科局級幹部,即便上報也是上報到治安管理處或者法制辦,而他現在直接上報陳學文,已然屬於越級,這也隱晦傳達出了多種意思。
電話接通的瞬間,錢文喜語氣中帶有隱晦的諂媚:“陳局,調查組要提走疑犯王鵬……”
陳學文略作遲疑,當即說道:“這件事情,省委調查組擁有獨立的辦案權,但王鵬在馬副市長車禍案中關係重大,絕對不能出現任何紕漏,調查組的同志還在你那嗎?”
“在!”
“我要和調查組的同志通話!”陳學文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意思。
當電話遞到王宸面前,他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線:“陳局長,我是調查組王宸。”
陳學文一愣,旋即笑了起來,笑聲背後滿是意味深長:“原來是我們京山市的同志啊,小王啊,王鵬可是馬副市長車禍案中的重要疑犯,這個節骨眼提走,是不是有什麼不妥?”
他的聲音看似溫和,實則暗藏鋒芒。
“陳局長,這是侯組長的決定,我只是例行辦事,如果您有什麼異議,要不和他溝通一下,畢竟我也是在工作嘛……”王宸開口道。
說完,他還特意看了錢文喜一眼。
錢文喜被他這一眼看的渾身有些發毛,畢竟他向陳學文直接彙報,已經屬於越級,不合乎官場規矩。
“小王啊,我明白你的心情,立功心切,關乎你的前途;加入調查組的確可以成為你履歷上的亮點,但調查組總有要離開的一天……”陳學文敲打的意思已經十分明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