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者的妻子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年輕男子走到王宸面前,聲音沙啞的問道:“你們都說安全措施到位了……到位怎麼會掉下來?掉下來的為什麼偏偏是我爸?”
王宸沒有回答,看著眼前近乎痴呆的年輕人,他能夠看的出來,年輕人這些話並不是質問,而是潛意識中的情緒表達。
“事故原因我們正在調查,調查組已經進駐,施工方也會立即停工配合,不管是什麼原因,我們南郊縣都會給你們一家人一個交代。”王宸儘可能安撫著傷者的家屬,語氣柔和。
年輕人沒有說話,目光垂向地面。
就在此時,搶救室的門被人拉開,幾名醫生走了出來。
年輕人和坐在長椅上妻子當即起身迎了上去,卻見一名醫生滿臉遺憾的搖了搖頭:“不好意思,我們盡力了……”
走廊裡的空氣好像瞬間被什麼東西抽走了一般,令人窒息般的沉寂包攏著。
年輕人身體晃了一下,緩緩蹲了下去,雙手抱著自己的腦袋,肩膀劇烈顫抖著,始終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傷者的妻子愣在原地,她張了張嘴,嘴唇在動,卻沒有任何聲音出來。
短暫幾秒之後,那聲嚎哭從她身體深處湧了出來,在走廊裡迴盪著,令人窒息般的哭聲讓在場所有人都無一不沉浸在這傷感之中。
王宸站在原地,沒有上前,也沒有後退。
他雙手垂在褲邊,手指微微收攏了一下,旋即鬆開,他扭頭對林有為用只有 他們兩人可以聽到的聲音安排道:“安排人對接家屬後事,同時通知縣公安局這已經不是安全事故了,而是刑事案件,他那邊必須要抓緊時間查明真相,給受害者以及家屬一個滿意的交代。”
林有為點了點頭,轉身快步離開了走廊。
王宸沒有立即離開醫院,他在走廊裡站了不知多久,等年輕人和受害者妻子情緒稍稍穩定一些後,走了過去:“這件事情,我代表縣政府一定會給你們家屬一個完整的交代。”
“不管這起事故的原因是什麼,都會有專人對接,節哀。”
年輕人沒有說話,目光與王宸對視,微微點頭回應。
王宸沒有再做停留,轉身離開了醫院。
回到辦公室之後,王宸並沒有第一時間投入工作,他坐在椅子上滿臉陰沉。
他總覺得這起事故背後絕對不是表面看上去這麼簡單,如今核查組出了大問題,周知許想要快速找到突破口……
想到這裡,他心中的憤怒越發濃郁,如果這件事情真與周知許有關,那這位核查組組長與監察室副主任就太沒有底線了。
用老百姓的命作為政治鬥爭的突破口,這根本不是一名黨員幹部應該用的陰招。
沉思許久,王宸果斷拿起辦公桌上的座機撥通了潘磊的電話。
“老潘,傷者確認死亡,這起事故絕對沒有表面上呢麼簡單,黃金破案七十二小時,所有線索都要重新梳理,如果需要跨部門協調,直接來找我!”王宸斬釘截鐵的說道。
潘磊當即說道:“明白。”
結束通話電話沒多久,周知許親自來到了王宸的辦公室,面色嚴肅,眼底甚至帶著若有若無的憤怒。
“王縣長,這到底怎麼回事?怎麼會出現敏感?安全帶斷裂造成工人高空墜落,這個工程承建公司到底怎麼回事?”周知許一進辦公室,幾乎沒給王宸任何緩和的時間,一副責問的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