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說?”焦北看著王宸。
王宸說道:“耿志清選擇在這個時候動手,說明他算過,核查組的報告定稿時間,就是他為自己設定的安全邊界。”
“他只要在這個邊界之內把事情做成,報告定稿之後,就算我們查到他頭上,也已經晚了。”
“所以他留給我們的時間,就是他以為的安全間隔。”
他頓了一下,繼續說道:“但反過來想,如果我們在這個時間邊界把證據封口了,那他所謂的安全邊界就會變成困住他的囚籠,所以我們必須要在三天內把這條線索推到它該出現的位置上就行。”
焦北聽完王宸的話,沉默了一會兒,說道:“那你怎麼打算?”
王宸早就已經想好了解決方案,毫不猶豫的說道:“耿志清透過勞務公司安排臨時工進場的簽字記錄。”
“資金往來已經有了,勞務公司的關聯關係也已經確認了,唯一缺的就是勞務公司負責人簽字。”
“如果耿志清確實透過這家勞務公司安排了陳大柱等四名臨時工,那份審批單上應該有簽字記錄,只要能找到那份記錄,就能明確陳大柱是透過什麼渠道進入的工地。”
焦北安靜的聽完王宸的話,開口道:“那家勞務公司在省城,不在南郊,調取內部審批需要時間的。”
王宸說:“我已經讓潘磊申請援助,由市局牽頭請求省廳支援,不出意外的話,兩天基本就能拿到手。”
焦北見他已經有了初步計劃,直接說道:“那就按這個節奏走,但是一定要注意六號樓的影響,一旦引起群體事件,到時候事情處理起來可就沒這麼簡單了。”
是的。
一旦引起群體事件,事情處理起來就沒現在這麼簡單了。
在現在這種局面,一旦發生群體事件,分量實在太重了,耿志強如果發現自己已經被盯上,是絕對不會坐以待斃的,而是會在證據鏈徹底鎖定之前,用他手裡最後一張牌。
這張牌,很可能就是六號樓內心憤憤不平的業主們,那些觀望的業主,那些在業主間來回攛掇的生面孔,這些都是他所能打出的王牌。
王宸回到辦公室,窗外暮色沿著窗沿的慢慢收攏進來。
他閉了一會兒眼睛,在心裡把整件事情的框架重新走了一遍,他必須要確認自己有沒有遺漏任何一個可能存在的缺口。
耿志清手裡這張牌,絕對不是他自己出面去煽動業主,而是透過其他人,在業主群體裡傳遞訊息。
這個訊息也絕對不會留下任何被追溯的痕跡,只會讓業主們覺得縣裡在拖時間,覺得安置費肯定早晚都會出問題。
只要這種情緒在業主們心裡紮下根,那就根本不需要任何人去組織,他們自己就會聚集起來。
王宸緩緩睜開眼,直接撥通了韓志剛的電話。
“志剛,六號樓工地那邊,這幾天一定要確保每天有人值守,不管是白天還是晚上。”
“如果發現有人在業主之間傳播關於安置費的不實訊息,不要當場阻止,但一定要查清楚他的身份!”
韓志剛沒有問原因,直接應道:“好的,王縣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