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做到零瑕疵!”王宸沒有半點猶豫,繼續說道:“把所有辦案流程死死卡在框架裡,讓任何人都挑不出毛病。”
“另外,你穩住審訊節奏,不用急著突破,也不用逼他開口,只需要繼續固定他拒不配合、對抗組織的事實。”
“他越囂張、越抗拒、最後對抗組織調查的罪名就越紮實!”
呂景樂瞬間通透,點頭道:“明白,我這邊卡死所有流程。”
“恩。我大概還有二十分鐘就到市裡了,到時候具體情況我和王書記對接。”
“既然盧浩想玩權力博弈,那我們就陪他玩到底。”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夜色中,王宸乘坐著自己的專車在通往京山市的主幹道上。
他坐在後排,目光平靜地望著窗外掠過的路燈,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盧浩想靠口頭干預、秋後算賬捂死黑幕,周遠想靠省裡兜底脫罪。
可惜,他們都算錯了一件事。
在鐵證與黨紀面前,所有的權力包庇、認清兜底、規則鑽營,終將不堪一擊。
京山市紀委書記辦公室,王明遠坐在辦公桌後,輕吸著一支香菸,雙眼迷離中滿是凝重。
今晚這場專項核查風波,他一直都在等待著結果,全程沒有出手干預。
官場博弈,最忌諱的就是急躁。
盧浩是他的副手,在他還沒來京山市,他就是紀委的副書記,深耕京山紀委多年,人脈盤根錯節,背後也牽扯不少關係。
王明遠來京山不到兩年,雖是一把手,但盧浩一直也挺配合他工作,所以也沒有貿然動他的位置。
今晚,從盧浩第一次私下口頭叫停案件、施壓辦案組開始,王明遠就一直刻意保持著沉默。
他不攔、不問、不表態,任由盧浩肆意干預,任由局勢發酵,靜靜看著對方一步步越線、一步步失度。
手中香菸青煙升騰,模糊了他的神色。
辦公桌上,手機螢幕是亮著的,下面是秘書同步的即時情況。
一條條資訊清晰羅列,字字句句,都是盧浩違規越界的訊息。
王明遠心底澄澈如鏡,忍不住說道:“盧浩今晚太急了。”
急著保人,急著壓案,急著用自己手中的權力碾壓辦案組,急著穩固自己背後的利益鏈條。
也正因為這份急躁,讓他徹底暴露了私心,踩到了紀檢幹部最不能碰的紅線,以案謀私,干預辦案,包庇違紀。
呂哲一案,橫跨十幾年貪腐、利益輸送。徇私包庇,證據閉環、事實清晰,是實打實的重大違紀鐵案。
在這種鐵案面前,還敢私相授受、權力干預,這已經是公然踐踏紀法底線。
光是王明遠在京山的這兩年,盧浩依仗自己的身份和背後人脈,暗中縱容、兜底庇護,早已在京山政法系統織就了一張密不透風的關係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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