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遠胸口劇烈起伏,胸腔裡的怒火與戾氣瘋狂翻湧:“我問你,趙偉是什麼時候和王宸勾搭上的?”
肖越連忙說道:“不清楚,完全沒有半點風聲。”
“之前趙縣長一直都不作為,事事圓滑退讓,誰都沒看出半點異樣,這應該屬於突發狀況。”
“突發?”周遠冷聲說道:“天底下哪有這麼巧的突發?”
肖越心中滿是焦灼,連忙說道:“書記,現在局勢被動,基層人手不敢動,再這樣下去,民生專案順利落地,政績做實了,王宸就要在咱們南郊徹底站穩腳跟了。”
“站穩腳跟?”周遠眼神滿是狠戾:“基層走不通那就不走了。”
“既然趙偉刀哥,縣政府做的滴水不漏,那我們就換路子、換打法!”
“你先回來吧。”說完,周遠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伴隨著時間流逝,眼底的暴怒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窒息的陰寒與冷靜。
他混跡官場半生,不就是基層走不動,趙偉臨陣反水,這一句,他承認他輸了。
但也僅僅是輸了而已……
周遠平復了一下心情,直接給林蒼打去了電話:“林蒼,趙偉反水了,那邊準備一下材料,我要去市紀委!”
林蒼明顯愣了一下:“趙偉反水?不能吧?什麼時候的事?”
在林蒼的認知裡,或許說在所有人的認知裡,趙偉是南郊最不可能出事的人。
懦弱、求穩、常年夾縫中求生,是他們拿捏多年、最省心的傀儡現在,突然反水?這機率簡直堪比中彩票。
“今晚!”周遠聲音低沉:“王宸應該是私下找趙偉了,不知道說了什麼,徹底反水。”
“剛剛召開緊急會議,收緊基層管控、整頓公安隊伍,基層的所有後手全部作廢了。”
林蒼略作沉默,開口說道:“這麼多年的指痕,趙偉這是老糊塗了?簡直是叫自毀前程!”
“他不是糊塗,他是在賭!”周遠冷笑出聲:“他賭王宸能在南郊縣站穩腳跟,賭他能借著王宸安穩落地。”
“但他忘了,南郊的天,從來不是一個空降常務就能變得!”
周遠說著走到辦公室視窗前,抬頭看著漆黑的夜空:“基層我承認我輸了,我低估了王宸的手段。”
“但我想換個打法,走明面、走上層、走規矩。”
林蒼沉聲說道:“你真打算拿下趙偉?”
“必須拿下,至少不能讓縣政府那麼穩固,不然僅憑下面的小蝦米根本不足以成事,尤其是縣公安局,人事決策權還在我手裡。”
“趙偉和王宸一旦勾結,我擔心常委會上會出什麼意外。”
電話那頭的林蒼瞬間聽懂了其中的利害:“你顧慮得沒錯。”
“趙偉隱忍了這麼久,和王宸一旦聯手,縣政府幾乎是鐵板一塊,真要是在常委會議聯手朝你發難,你確實會陷入被動。”
“而且現在公安系統趙建國一直都緊靠著王宸,公安口子是關鍵啊,一旦被他們徹底掌控,我們再想出貨,可就沒那麼簡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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