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遠抬手看了眼時間,上午八點四十。
他放下手中檔案,起身拿起早已連夜打磨完畢的一疊材料。
“肖越。”周遠撥通了內線電話,聲音中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書記。”肖越應聲。
“備車,去市裡!”周遠淡淡吩咐:“市紀委,市委組織部,市發改委,三方面報備。”
肖越心頭一緊:“書記,現在就去?要不要穩一穩局勢?”
“不用穩。”周遠語氣冷冽:“局勢很明朗,再拖下去,王宸的民生專案徹底落地,我們再想動手,可就師出無門了。”
肖越趕忙說道:“書記,我馬上安排。”
結束通話電話,周遠拿起材料,隨手塞進了公文包。
沒過多久,肖越便將公務車安排在縣委樓下。
周遠拎著公文包,步履沉穩地走出辦公室,面色平和,依舊一如往常的從容。
上車落座,肖越並沒有著急下車,而是將司機攔在門外,彙報道:“書記,人事凍結的通知下發後,縣政府那邊傳出訊息,王常務提議,要儘快召開常委會,專題審議民生專案推進配套人事保障工作。”
周遠眼眸微眯:“這麼急?”
“應該是看出了人事凍結的影響,專案推進到基層,肯定需要人手調配,如果說這個事情解決了,他們的名聲專案就會處處受限。”
“趙縣長大機率是想借著常委會,突破我們的人事凍結。”肖越透過自己的判斷,分析道。
周遠靠在座椅上,神色淡然:“不急。讓他們提。”
“他們越是著急突破,越能佐證我的材料。”
肖越聞言,豁然開朗。
這就是官場博弈。
對方的每一次反擊、每一次突破、每一次發力都會被對方精準化為反噬自身的把柄,有來有往才叫博弈。
“行了,你回縣委辦公室,盯著點縣政府的證據,讓小金陪我去!”周遠淡淡開口說道。
“好。”肖越點頭下車,不敢再多說一句話。
他清楚周遠的心思,想讓自己守住後方,打探縣政府的訊息。
聯絡員金磊坐進副駕駛,扭頭對周遠說道:“書記,都準備好了。”
“走吧。”說完,周遠靠在座椅上,緩緩閉上了眼睛,整個人顯得無比鬆弛。
另一邊,縣政府大樓。
趙偉和王宸坐在辦公室裡,神色帶著幾分凝重。
趙偉說道:“王常務,周遠突然凍結人事,就是想針對性卡死我們的民生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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