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宸靠在椅背上,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那你現在等到了。”
趙偉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
過了很久,他看著王宸輕聲說道:“謝了。”
王宸站起來活動了下身子,搖頭道:“趙縣長別說謝謝,周遠已經被市紀委帶走了,他的聯絡員和司機一併留置。”
“天亮之後,全縣所有有問題的幹部全部落網,我希望您保留的那些東西可以當成證據。”
“我會親自送到市紀委,不過檢舉人是我王宸,而不是你!”
“為什麼?”趙偉猛地抬頭,雙眼死死盯著王宸。
“周遠是正處級,縣裡動不了他,雙規也好,雙開也罷,都必須要走市紀委。”
“我是空降到南郊的幹部,由我出面,名正言順,你不一樣,你是本地幹部。”王宸說得雲淡風輕,像是在安排一件再平常不過的行政事務。
趙偉張了張嘴,想說什麼,被王宸抬手按住了。
時間流逝,天色徹底放亮,一抹陽光從窗戶傾斜而下,落在堆滿材料的會議長桌上。
張立群推門走了進來,看到王宸與趙偉沉默對坐,桌上擺著泡麵和涼透的濃茶。
“兩位領導,我說句不該說的,你們是真能熬。”張立群把一沓剛打印出來的審訊簡報放在桌上:“朱航招了。”
趙偉和王宸同時拿起那份簡報。
“劉成海呢?”王宸問。
“還在扛,突破就是時間問題。他那個假護照的辦理渠道已經查出來了,順藤摸瓜找到了給他辦證的人,是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處的一個科長,已經連夜上報,這條線上至少還能拽出五六個人。”
“馬國良倒是痛快,酒一醒就全撂了。”
趙偉翻開簡報,一頁一頁往下看。
“立群書記,重點突破朱航、劉成海、馬國良這三條線,這三個人可是周遠在南郊的錢袋子,把他們的口供串起來,周遠的證據鏈基本就齊了!”趙偉說道。
“明白!”張立群轉身要走。
趙偉叫住了他:“等一下。”
他站起身,將腳下的一摞材料拿了起來:“這是我手裡全部的材料,一共二十三份,涉及周遠及其關係網的多項違紀違法問題。”
“其中十四份是實名舉報人的舉報材料,舉報人的聯絡方式和保護措施我都做了備註。”
“另外九份,是我發現的異常財務線索,當時沒有條件徹查,但相關憑證都保留了。”
張立群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這些材料:“趙縣長,這……”
“立群書記,這份材料的真實性你可以派人調查。”趙偉擺了擺手說道。
王宸接過話茬看著張立群問道:“立群書記,你知道這些材料意味著什麼嗎?”
“周遠完了……”張立群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