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村旅遊公路的返工、南城花園六號樓拆除重建工程、大慶派出所的結案。”
“至於劉長河，沒有必須要單獨佔用精力，避免打草驚蛇。”
焦北聽完，看著王宸說了一句：“節奏是對的，先把事情推起來，人自然也會被帶出來。”
說完這句話，他把保溫杯重新放回桌上，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焦北站起身來，輕聲說道：“看來南郊縣也沒有表面看上去這麼平靜，單單雙開一個縣委書記根本不足以解決問題。”
王宸看著焦北，沒有接話。
他知道焦北這句話並不是簡單的感慨，更是一種對當前局面的確認。
一個縣委書記被雙開，在官場中已經是足夠震動整個縣城的事情，但焦北說不足以解決問題，意味著他看到的比表面更多。
焦北繼續說道：“一個縣委書記被雙開，只是把最上面的那一層揭開了，蓋子下面的東西不會因為上面的人走了就自動消失。”
“耿志清走了，周遠也走了，他們留下的根基還在；林蒼倒臺，他鋪出來的利益鏈條可能還在背地裡運轉。”
“我們現在的任務不是在廢墟上蓋新房，是在舊地基上重新打樁！”
他目光落在王宸臉上，語氣平穩，但比剛才多了一種像在給對話做收尾的清晰感：“南郊縣現在需要的是把底子夯實，不是換個人坐在這個位置上就萬事大吉。”
王宸坐在沙發上，安靜地聽完焦北的話，開口道：“焦書記說得對，兩任縣委書記留下的問題不是他個人的問題，而是他在位期間形成的整個執行模式。”
“這個模式讓一部分人習慣了靠關係和利益往來推動工作，而不是靠程式和規則。”
“我們要改的不是一個人，是一個系統性的慣性。”他說到這裡頓了一下，繼續說道：“這個慣性需要時間改變，而改變的過程中，一定會有人跳出來。”
焦北直接說道：“既然他們願意跳出來，就讓他們跳，出來的越早，我們處理得越早。”
“怕的不是有人跳出來，而是怕他們一直都躲在暗處，等最關鍵的時候動手。”
他看了王宸一眼，說道：“所以我才說，你的節奏是對的，先把事情推起來，認得你自然也會被帶出來。”
王宸聽到焦北這番話，沒有立刻回應，目光裡那層審慎的光澤微微收斂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確認之後的踏實。
他知道焦北已經把這場對話的調子定了下來，不是試探，不是摸底，而是要確認兩人對當前局面的判斷是不是一致的。
這種確認往往比任何正式的會議紀要都更有分量，因為它是建立在彼此對同一套事實有相同解讀的基礎之上。
王宸微微點頭：“焦書記，那我這邊就按照這個節奏繼續走。”
“三條線推進，等到工程進度推到了一定階段，那些藏在暗處的人自然會因為利益受損而浮出水面。”
“到時候他們選擇什麼方式出來，我們就用什麼方式應對。”
他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我現在擔心的是，當 他們開始動的時候，會不會直接把矛頭指向你或者是我。”
焦北沒有等他把話說完，直接說道：“我既然敢來，就不怕有人把矛頭指向我。”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沒有加重，但那種不需要強調的篤定反而比任何聲勢都更有分量。
焦北收回目光，落在王宸身上，輕聲說道：“行了，今天晚上你可得好好給我接風，有什麼事情，明天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