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戍邊荒野上
越傾歌與陸驍瀾正扶著重傷的李凜,踉蹌踏入一座荒廢村落。
這裡的房屋早已人去樓空,村民們耐不住邊境苦寒,早搬去了城鎮,只餘下斷壁殘垣,屋內空蕩蕩的,唯有牆角堆著些破舊的草蓆與麻布,蒙著厚厚的灰塵。
李將軍本就傷勢極重,又強撐著走了許久,此刻早已精疲力盡,剛捱到牆角便眼前一黑,險些栽倒。
兩人急忙將他扶到草蓆上,又找了塊相對乾淨的麻布墊在他身下,看著他沉沉昏睡過去,才輕手輕腳關上門,退到了庭院裡。
夜色漸濃,一輪冷月從雲層後探出頭,清輝灑遍庭院。
越傾歌的衣襬上還沾著塵土與草屑,可月光落在她臉上時,卻將那傾城絕色襯得愈發奪目
眉如遠山含黛,眸似秋水凝星,縱然沒有宮廷的華服,那份氣韻依舊難掩。
陸驍瀾望著面前的少女,上輩子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那時她深明大義,為保大越江山,自願遠赴圖望和親,在異國他鄉受盡苦楚卻從未半句怨言,可最後……
陸驍瀾眸中染上一絲疼惜,上輩子那撕心裂肺的畫面,又一次清晰地撞進腦海。
如今,她就站在他面前,眉眼含笑,氣息溫熱,再也不是城樓上那具如殘蝶般的屍體
陸驍瀾看著看著,眼眶忍不住紅了,喉間發緊,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
越傾歌轉頭時,恰好撞見陸驍瀾泛紅的眼眶,
那平日裡銳利如鷹的眸中,此刻竟蒙著一層水汽,與他挺拔英武的模樣有些不符。
她心頭微動,隨即故作輕鬆地抬肘輕輕拐了他一下,聲音裡帶著幾分戲謔
:“怎麼?你未來可是要統領十萬大軍的大將軍,現在這副模樣,是要哭鼻子不成?”
這話一齣,陸驍瀾鼻尖反而更酸了。
他張了張嘴,嘴唇微微發顫,千言萬語堵在喉間,最後只化作一句帶著沙啞的低語:“幸好……公主還活著。”
簡單的幾個字,卻像帶著千斤重的暖意,撞進越傾歌心裡。
先前忙著救李凜,他們雖已確認彼此重生,卻始終沒來得及敘舊,此刻這份劫後餘生的慶幸,終於衝破了緊繃的氛圍。
越傾歌眼底也漸漸摻了溼意,兩人望著彼此,竟不約而同地破涕而笑
月光下,庭院裡的塵埃似乎都因這笑聲,少了幾分蕭瑟。
少女望著他,眸光漸漸沉了下去,也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悵然:“上輩子,佈防圖並未傳遞出去,你們……”
提起上輩子的結局,陸驍瀾的喉結狠狠滾了滾,眼底剛壓下去的酸澀又翻湧上來
少女死後被吊在城牆上的模樣,像烙印一樣刻在他心裡,哪怕過了一世,想起時依舊心口發緊,他深吸一口氣,才啞著嗓子開口
:“我們沒等來送佈防圖的人,卻等來了敵軍的包圍。弟兄們拼盡全力廝殺,一直戰到了最後一刻……最後我們聽見圖望城中敲起喪鐘,也直到那時,我們才知道,你和沈驚寒同歸於盡了”
他刻意略過了她屍身被懸掛的事,語氣盡量放得平緩,可指尖還是忍不住微微發顫。
的輕輕音聲,笑的嘲自抹一起勾角,完聽,想所中心他知不並,歌傾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