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御馬苑驚變,已過去整整三日。
東宮之內,氣氛並未因時間的推移而緩和,反而愈發壓抑。
錦月殿內,這三天來始終燈火通明,藥氣熏天。
懷著身孕的越銀歡,自那日親眼目睹了佘蕭燕慘死的血腥一幕後,便一病不起。
那利箭穿喉、鮮血噴濺的畫面,如同附骨之疽,日日夜夜在她夢魘中糾纏。
她時常在睡夢中驚叫著醒來,冷汗浸透重衣,精神幾近崩潰。
沈驚寒雖未親臨,卻派了太醫院院判常駐,更賞賜了無數名貴藥材,
殿內人影綽綽,上下都在為這位受驚的平寧公主忙前忙後。
而與錦月殿的喧囂忙碌截然不同的,是凝儀殿的靜謐清幽。
此時,越傾歌正端坐於梳妝檯前。
她已洗漱完畢,換上了一襲素淨的寢衣。烏黑如瀑的長髮隨意披散在身後,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清芷正站在她身後,手中拿著一把精緻的桃木梳,動作輕柔地為她梳理著髮絲。
窗外夜色深沉,屋內燭火搖曳,映照著一人梳頭、一人靜坐的剪影,靜謐無聲。
清芷手中的梳子輕輕穿過越傾歌的髮絲,動作輕柔而嫻熟。
:“公主,這幾日太子都沒有來後院,
聽說一直在前朝忙,說起來,那個佘容華真是死有餘辜!
那日那支箭分明就是衝著公主去的,還好公主機敏,反應快躲了過去,不然……”
清芷的語氣還有一些後怕
:“奴婢實在想不通,她怎麼能如此喪心病狂?
當初她剛進宮不敬公主,公主罰她抄宮規也是合情合理。
後來太子寵幸了她,解了她的禁足,
公主更是大度,不僅賞賜了她那價值連城的錦緞,還讓習美姬去梳理章程準備給她進階位分。
公主待她不薄,可她呢?
竟然趁著不備的時候,突然放冷箭!這種心思歹毒的人,
如今被太子殿下一箭射死,簡直就是活該!也是她自作自受!”
越傾歌的視線從銅鏡上移開,落在了身後正專心致志為自己梳頭的清芷身上,她勾了勾唇
開口卻是問
:“東宮中可有什麼不尋常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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