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西側
飛簷翹角覆著薄雪
瑤光殿內暖意融融,牆角立著鎏金鶴形香薰,薰香嫋嫋飄散在殿中
暖閣中央的紫檀木圓桌旁,兩個女子相對而坐。
宮人輕手輕腳地奉上茶盞,又躬身退了出去
茶是御前特供的銀針白毫,湯色澄澈如琥珀,熱氣氤氳著漫開清冽的茶香。
顧雪棠身著石榴紅蹙金雙繡羅裙,外罩一件狐毛披風,披風邊緣滾著一圈雪白的銀狐絨,襯得她肌膚勝雪。
她髮髻高聳,耳墜是東珠鑲紅寶石的樣式,顧盼間眉眼張揚,唇邊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顧南蘇則穿了件月白色素面錦袍,外搭一件淡青色貂裘,款式簡潔卻料子上乘。
她髮髻只挽了個簡單的垂掛髻,僅簪一支羊脂玉簪,眉眼溫婉內斂,垂著眼睫望著面前的茶盞,又看向故作深沉的顧雪棠
自她們一同入了東宮,顧雪棠便一門心思撲在太子身上,處處爭強好勝,恨不能將太子的目光盡數攏在自己身上。
可自從那日馬場之上,太子當著眾人的面,一箭射殺了佘蕭燕之後,顧雪棠整個人都安靜了不少,
今日更是反常,不僅特意遣人將她喚到瑤光院,還竟吩咐上了她最愛的銀針白毫
顧雪棠素日里眼高於頂,從不是肯對誰這般殷勤的性子
但她不開口,顧南蘇也不開口
顧雪棠指尖依舊叩著桌面,半晌才緩緩道
:“你素來愛喝這銀針白毫,喚你過來一同品品。你且嚐嚐,這新貢的茶,味道可還合心意?”
顧南蘇垂著眸,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溫熱的茶湯滑過喉嚨,清冽回甘。
她放下茶盞:“姐姐這裡的,確是好茶。”
顧雪棠的意一笑,終是步入了正題
:“那日馬場的事,想必你也看清楚了。”
顧南蘇眸光一閃,抬眼看向她,面上卻是一派茫然:“姐姐指的是什麼?”
顧雪棠當即白了她一眼,眼底掠過一絲不耐,
最是瞧不慣她這副裝模作樣的姿態,她冷哼一聲
:“別裝了。我想你早就看見了,那日那個平寧公主,分明是懷了身孕。”
“先前都沒見過她,起先我還覺得這人長的也太過普通,居然能得太子青眼,實在意外……
後來太子一劍把佘蕭燕射死了,她居然就嚇的捂著肚子呼痛!”
顧雪棠的聲音壓低了些,眼底閃過一抹銳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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