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聞言挑眉
:“哦?何事?”
:“父皇,兒臣今日前來,是想為沈逸求個恩典。”
皇帝眉峰微挑,沈逸?裕王的兒子?
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裕王叔這些年閉門謝客,安分守己,不復當年的意氣張揚,
他膝下只有一子,如今正是年輕力壯的時候,卻終日里遛貓逗狗,無所事事,實在是辜負了列祖列宗的期望”
他抬眼看向皇帝,神色誠懇
:“兒臣想著,同是天家子弟,總該讓他做些正經差事歷練歷練,也好收收心性。”
皇帝聞言,手指輕輕摩挲著御案上的“文”“武”二字,陷入沉思
裕王當年有些小動作,被奪實權後卻安分了許多,他那兒子確實遊手好閒,若能得個差事約束一二,倒也不是壞事。
沒等皇帝開口,沈驚寒便接著道:“兒臣思來想去,今年會試恰逢其時,不如就讓沈逸擔個知貢舉協理的差事。”
這話一齣,皇帝指尖的動作驟然停住,眸中閃過一絲明顯的詫異。
知貢舉協理這個差事的分量很重
非但要在貢院號舍內巡視督查,更要在考前入秘閣參與鎖題、謄錄、彌封諸事,從貢院封闈到放榜開籍,全程居於闈中,不得與外界通一語。
這差事看著不顯山露水,卻是整個會試裡最需心腹之人擔當的要職,往年不是指派肱骨老臣,便是信得過的宗室勳貴,為的就是嚴防試題外洩之弊。
裕王世子沈逸?一個整日里只知玩樂的紈絝子弟?
皇帝盯著太子,眉頭微微蹙起,語氣裡帶著幾分探究:“為何是他?”
他對今科會試的看重,遠超以往任何一屆。
早年剛登基時,他也曾夙興夜寐、兢兢業業,一心想開創盛世基業,
可自從有了沈驚寒後,發現這孩子聰慧銳利,行事的沉穩堅韌,竟與自己年輕時一般無二,便動了著重培養的心思。
待沈驚寒到十幾歲,已然能獨當一面,朝堂大半政務都能處置得妥妥帖帖,他便漸漸鬆了勁,
索性將擔子交了大半出去,耽於享樂,縱情聲色,對朝政的把持也遠不如從前那般嚴苛。
可如今年他已知天命,眼看這一生就那麼過完了大半,心中生出了幾分不甘
他在位期間並未做出什麼功績,待百年之後,世人是否還會稱頌自己?
若到時連幾句百姓的稱頌都聽不到,那他這個皇帝又何以瞑目?
是以,他才將所有心思都傾注在了這屆會試上,執意要親擬考題。
一來是想借著這場舉國關注的科考,為自己博一個知人善任、心繫社稷的明君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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