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淚毫無預兆地快速湧上了眼眶,知妃飛快垂下眼眸,死死咬住下唇,將那一聲幾乎衝口而出的哽咽吞了回去
她卻不敢再抬頭,不敢再看,只怕此刻有人看見了她在哭
她激動得整隻手都在顫抖,呼吸都亂了
而旁邊的皇帝自然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鎮住了,一時間沒有察覺旁邊知妃的異常。
他眸光微眯,視線沉沉地落在那個狀元身上,心頭翻湧的全是驚疑。
世界上怎麼會有人和他少年時,長得如此相像?
而另一側的叱明淑臉色早已慘白,他死死盯著殿下那張與沈夜年輕時一模一樣的臉
此人憑空出現容貌與他如此相似,是意外?是私生子?還是有人精心佈下的一個局?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她心中升起,讓她忍不住後背發涼。
而殿中的太子沈驚寒,此刻心情更為複雜,他曾讀過這位狀元的文章,文筆沉穩,見識卓絕。
陸太傅先前也屢聲稱讚,說此人日後必是自己的左膀右臂。
可他此前從未見過此人真容,直到今日他上殿中拜見,他才驚覺此人竟與自己如此相似。
相似到讓他有些心慌,也讓他本能地產生一種牴觸和警惕的情緒。
一時間,安靜的席間開始隱隱傳出壓抑的竊竊私語,多是皇室宗親壓低聲音的討論。
:“這人怎跟陛下長得一模一樣?”
:“是啊,當今陛下年輕時就是這般模樣!”
:“莫不是陛下當年遺落在外的皇子?”
:“這也太像了,簡直是一個模子刻的,恐怕此人身世很不簡單吶!”
沈夜死死盯著階前那與自己年少時幾乎一樣的少年,過了好半晌才緩緩開口。:“你是何人,細細報來。”
沈夜抬手指向祁風衍。
少年微微一愣,隨即上前一步,躬身行禮,朗聲道。
:“回陛下,臣祁風衍,乃胡記衡州人士。臣出生於尋常耕讀之家,自幼苦讀,今日得見天顏,心中惶恐,願陛下龍體安康,國運昌盛!”
沈夜沒有說話,他一直盯著臺下的祁風衍。
眼前這張臉分明與自己幼時年少時如出一轍,可仔細看那眉眼弧度和眼尾微垂的樣子,還有安靜時候的輪廓,竟隱隱約約藏著幾分二十多年前月妃的影子
今日這一切果真是巧合?
沈夜的目光沉了下去,他擺了擺手,示意祁風衍起身。
祁風衍已經率先參拜完畢,而垂手立在一旁的餘下兩人站在原地未動
沈夜身旁的心腹太監連忙清了清嗓子,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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