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對那寵妃動了殺心,必要先與自己母后暗中通氣,從長計議!
且今晚突然出現在席上的新科狀元,也得好好探查一番,此人身世絕不簡單!
沈驚寒心事重重,腦中不斷想的是最近發生的事情,總覺得一切都過得太過巧合。
滿殿歌舞絲竹珍饈美酒,他一概視而不見,更無暇顧及坐在身旁的越傾歌。
而越傾歌也始終神色平靜,她視線不著痕跡地掃過殿內,落到了坐在稍遠處的祁風衍身上。
而對方也正在望她
四目短暫相接,越傾歌面色淡淡,只看了他一瞬,便緩緩移開目光。
祁風衍心頭一顫,自知這般直視太過逾矩,若是久盯,必定會引引起他人懷疑,連忙就要收回視線。
便在這時,他瞥見越傾歌低著頭抬手輕輕點了點自己的嘴角,動作極其自然,彷彿是不經意間的小動作。
祁風衍卻微微一愣
他下意識抬手摸向自己的嘴角、下頜位置,指尖果然沾到了一點豔麗色澤的酒漬,是方才飲下梅子酒時不小心沾染上的,自己竟毫無察覺。
一絲暖意漫上心頭,讓他心臟忍不住,開始快速跳動,心底湧上了無盡的歡喜。
公主是在提醒他。
祁風衍很想再看看她此刻是何表情,可是也知此時不能有半分失態。
他連忙垂眸,不動聲色擦去酒漬,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心頭變為一片滾燙
如今她是太子正妃,若他日自己的身世揭開,他便也是皇子,註定與沈驚寒正面相爭。
到時候要再見她一面,恐怕難如登天
可即便如此,他仍心甘情願,願意為她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而便在此時,一道極輕卻又深沉的讓人無法忽視的目光靜靜落在了他的身上。祁風衍心頭微凜,下意識緩緩抬眸,徑直對上了上首帝王身側的那位寵妃。
他微微一愣
那眼神太沉、太壓抑,也太複雜,有疼惜、痛苦、不捨、壓抑、慌亂,還有一層他從未在旁人眼中見過的濃得化不開的柔軟。
那是隻有母親望向自己親生骨肉時,才會流露出的眼神。
祁風衍心中猛的一顫
一個荒唐卻又無比清晰的念頭在腦海裡轟然炸響,他幾乎是瞬間就猜到了對方的身份,他心臟狠狠一縮。
四目遙遙相望,不過幾息
上首的知妃便飛快地移開視線,祁風衍也快速低下垂眸,彷彿剛才不過是不經意的一瞥。
他們都心如明鏡,在這深宮之中,到處都是皇帝、太子與皇后的眼線,一顰一笑、一抬頭、一低眼,都會被無限放大,任何細節異樣都不會逃過那些眼睛,半點破綻都不能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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