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監躬身垂首,雙手一揖
:“奴才遵旨”
隨後輕手輕腳退出殿外,親自前往祁風衍所居之地傳旨。
而此時的祁風衍正端坐在自己的宅院之中,他手中捏著一頁薄薄密信,信紙質地細膩,字跡清雋挺拔,正是越傾歌所書。
信上無一句寒暄,一字多語,通篇皆是對當今皇帝習性的詳盡記述。
細緻至極
這一份遠比早前公主派人送來的那份粗略簡介要詳細數倍
上一份只不過寫了陛下愛吃什麼厭什麼,可這一封卻細緻到極致,
譬如,陛下偏愛執黑棋,即便規矩是白子先行,也依舊執意握黑。
飲茶時,只飲前兩口。
等等
眉峰輕蹙一下是不耐,蹙了兩下是不悅,蹙眉時垂眸便是動了疑心,試探旁人時,指尖會無意識叩擊桌面…
諸如此類的微表情解讀也寫得一清二楚,似乎對當今帝王沈夜瞭如指掌。
祁風衍看著,心中卻是暗暗一驚,他萬萬沒想到公主竟對圖望皇帝瞭解的這般清楚,
連帝王最隱秘的習慣、神色、心思都摸得一清二楚,這份洞察力與縝密的心思實在讓人駭然,
甚至此前公主應當只見過沈夜一面!
而公主寫這封信給他的用意,他自然明白。
在皇帝部下的瓊林宴上,他的相貌過於惹眼,當今皇帝本就多疑,定會徹查他的身世,一旦印證猜想,便會立即召他入宮,
這份密信便是讓他入宮後能精準對應,順著聖上的行事習慣,不露半分破綻。
祁風衍自然知曉自己身在此計中最重要的一環,不敢有半分耽擱。
他又迅速將信中的內容通篇細看一遍,確認每一處細節都已牢記在心底,過目不忘。
他將信紙輕輕湊到鼻尖嗅了嗅,隨後眸中閃過不捨,
最終還是將信紙遞進燭火旁,任火苗緩緩舔舐紙角,不過片刻,整頁密信已燃成飛灰,不留半點痕跡。
信件剛焚,院外便傳來了太監清明莊重的傳旨聲。
祁風衍迅速斂下眸中所有情緒,理了理衣袍,緩步出門接旨。
而門外傳旨太監手持聖旨肅立在院外,儀仗肅穆,街坊四鄰早已將此地圍得水洩不通
四下議論聲、羨慕聲此起彼伏
祁風衍卻面色平靜,他上前一步,俯首恭敬姿態接旨後,那太監便攜他一起入了宮
房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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