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頭越發煩躁,方才外間那兩人分明聽見了這侍姬寬衣的動靜,若此刻驟然死寂一般,定然會引人疑心。
原本只需按兵不動,睡過一夜便可,而此時這女人竟自作主張想要求歡,反倒弄巧成拙。
就在此時,院外,不遠處的圍牆邊裡似乎有異響,那兩名暗衛耳朵一動,瞬間警惕了起來,飛身朝那邊趕去。
沈風衍自然也聽到兩人離開的動靜,微滯,隨後床幔後忽而傳來一聲極輕的咔嗒響動。
沈風衍周身戒備驟起,卻不動聲色,快速閉眼裝睡。
片刻後,一縷極輕的氣息緩緩靠近,沈風衍指尖暗釦,正準備發難,耳邊卻飄出一聲極輕的低笑。
隨後額頭被人輕輕敲了一下。
熟悉又清冷的女聲響起:“還裝睡?”
沈風衍猛地睜開眼睛,在黑暗中看清了來人,瞬間怔住,隨即壓不住心底的狂喜,他連忙坐起,壓低了聲音
:“公主!”
越傾歌輕輕一笑:“外面兩個暗衛,我已命人引開”
沈風衍心頭一暖,隨即又被濃烈的擔憂取代,他下意識看向少女腕間。
記得在席間那瑩白的手上那圈觸目驚心的紅痕,此刻再也顧不得其他,下意識抬手輕輕捧住了少女的手。
:“公主,你的手腕!”
少女沒有應聲,只是安靜地看著他。
沈風衍垂著眸,盯著那圈紅印,眸底全是心疼。
他快速從懷中掏出藥膏,藉著月色輕輕蘸了藥膏,細細按在紅痕之上,緩緩揉開。
心底則是揪痛,他的指節忍不住微微發顫,最終他啞著嗓子,艱難地開口
:“公主,他是不是對你用了強……?”
那日公主說一切盡在她掌控之中,可沈驚寒此人本就陰險狡詐,若是他用強,公主又如何拒絕得了?
他的話裡有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出的狠戾。
似乎只要她點頭,他便敢立刻衝出去與沈驚寒拼命。
越傾歌忽而生出了幾分逗弄的心思:“若是呢?”
沈風衍幾乎難以呼吸,他眸底的殺意幾乎凝成實質,他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堅定。:“那我便替公主殺了他!”
越傾歌微微挑眉,食指往他頭上重重一戳
:“傻子,你若真殺了他,他手中盤踞的勢力你要如何收攏?難道你要讓我布了這麼久的局,被你輕易毀了不成?且一旦他死,我依制必要與他殉葬,屆時你又該如何?”
沈風衍一怔,頓時羞愧低頭:“公主…”
少女忽而笑了。:“你且放心,他並未對我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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