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點,沈一一邀請的人已經全部到場,場館內的眾人來回走動,和認識的人打招呼,和不認識的人交朋友。
我坐在我們公司的位置上,想讓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舞臺上的表演,可視線總會不自覺地看向楊家。
更確切地說是看向楊熙。
和其他人不同,楊家的幾人自始至終都坐在那裡,絲毫沒有要去和別人攀談的意思。
有人來和他們打招呼,楊璜甚至都未曾起過身,只是笑著舉起酒杯和來人示意。
當我的視線再次看向楊家的位置時,楊璜正好也看了過來,對視片刻後我迅速扭過了頭,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一旁的沈一一忽然站起身。
“你在這一坐跟個榆木疙瘩一樣。”她小聲嘀咕了一句。
“什麼?”我沒聽清,問她。
“沒什麼,你在這坐著吧,我去找熙姐玩了。”
等沈一一離開後,我不再故作矜持的挺著身子,而是放鬆下來,將自己完全交給了沙發。
這時我忽然注意到,我面前的餐桌上的食物,一口都沒有動過。
我不解的看了看周圍,發現我們公司的那些高層全都正襟危坐,連交談聲都不曾有過。
我坐起身子:“你們不餓嗎?吃啊。”
幾人連忙擺手:“不用了不用了老闆,您吃。”
我咂了咂嘴。
“那麼拘謹幹什麼,今天這不屬於工作,就是來玩的,趕緊吃。”
說著,我拿起公筷給離我比較近的幾個人夾了些菜,“來來來快吃。”然後又看向坐在我對面的幾人。
“你們自己夾,太遠了我夠不著,趕緊吃趕緊吃,別浪費了。”
眾人這才紛紛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吃了起來。
看著眾人吃相不太優雅,我才反應過來,他們並不是不餓,而是因為我在一旁的緣故。
想到這,我忽然扭頭看向我身旁的一個女主管,問她:“我很可怕嗎?”
她聽到我問她,先是一愣,隨後放下筷子,“不可怕老闆。”
“那我怎麼感覺你們的情緒都不太高漲啊。”
“沒有的老闆,我們只是......”她有些不知該作何回答。
我看了看周圍,別人都在談笑風生,反觀我們這裡,更像是在開會。
我又偷偷看了一眼楊熙,心裡莫名酸澀。
於是我意識到,我或許不該出現在這裡,因為我不想擾了別人的閒情雅緻,這其中包括坐在我周圍的眾員工,以及坐在不遠處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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