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見狀,連忙勸道:“小翠姐,慢點喝,別喝太急了!”
“沒事!我酒量可沒你們想的那麼差!”小翠擺了擺手,又看向祁管家,“祁大哥,你要是覺得光喝酒沒意思,咱們不如行個酒令?輸的人罰酒一杯,敢不敢?”
祁管家挑眉一笑:“有啥不敢的?你定規矩,我奉陪到底!”
西西卓瑪沒聽過行酒令,好奇地問:“行酒令是啥?好玩嗎?我也要加入!”
“當然好玩!”小翠笑著解釋,“就是咱們輪流說一句話,得符合規矩,說不出來或者說錯了,就得罰酒!咱們簡單點,就說帶‘月’字的詩句,咋樣?”
眾人都沒意見,文娟笑著當裁判。小翠先起頭:“床前明月光!祁大哥,到你了!”
“明月松間照!”祁管家張口就來,半點不遲疑,還得意地看了小翠一眼。
輪到西西卓瑪,她琢磨了半天,才小聲說:“舉頭望明月?”
“不算不算!這是小翠剛說過的詩句的下半句!”小翠連忙擺手,“罰酒一杯!”
西西卓瑪也不耍賴,端起酒杯就抿了一口,辣得她直吐舌頭,惹得眾人哈哈大笑。接下來輪到春桃,她脆生生地說:“海上生明月!”
一輪下來,倒是沒人出錯。第二輪小翠接著來:“月上柳梢頭!”
祁管家立馬接道:“行人月夜歸!”
這回西西卓瑪有了準備,脫口而出:“小時不識月!”
“好!算你過關!”小翠笑著點頭。春桃則接了句“明月幾時有”,順利過關。
越往後,帶“月”字的詩句越難想。輪到祁管家時,他卡了好一會兒,才憋出一句“長安一片月”,剛說完,就被小翠挑了錯:“這詩句太簡單了!不行不行,得罰酒半杯!”
祁管家也不辯解,爽快地喝了半杯:“算你厲害!下一輪我肯定不輸你!”
小翠藉著酒勁,又跟祁管家拼了兩杯,臉頰紅得像熟透的蘋果,眼神卻依舊清亮。文娟怕她喝多了傷身,連忙勸道:“小翠,別喝了,再喝該醉了。”
“我沒醉……”小翠擺了擺手,說話都帶了點含糊,“我還要跟祁大哥喝……”
祁管家也看出小翠喝得差不多了,便順著臺階下:“今兒就到這兒吧!再喝下去,我怕你真要哭鼻子了。等下次有機會,哥哥再陪你喝!”
說著,便主動放下了酒杯。小翠見狀,也沒再堅持,只是趴在桌上,看著滿桌的酒菜,眼神漸漸有些落寞——這熱鬧的場景,反倒讓她想起了找不到的家人,要是家人在,今日的生日,該更熱鬧吧?
小翠醉了之後,大家杯盞交錯間也有了幾分酒意。祁管家目光掃過桌案,見小翠臉頰漲得通紅,眼神也漸漸迷離,握著酒杯的手都有些發晃,顯然是喝多了。他隨即收回目光,轉向文娟,端起面前的酒杯,站起身來朗聲道:“今兒是你的好日子,你們姐妹幾個瞧得起我,特意邀我來喝酒,這份情我記在心裡。我自飲這滿杯,算是謝過你們的盛情,你們隨意就好!也藉著這杯酒,祝福你們永遠年輕,永遠漂亮!”
話音剛落,他手腕一揚,將杯中烈酒一飲而盡,喉結滾動間發出清晰的吞嚥聲。放下酒杯時,杯底與桌面碰撞發出輕響,臉上卻依舊帶著溫和的笑意。
“多謝祁管家!”文娟連忙起身回禮,手中的酒杯輕輕碰了下桌面。她坐下後,目光在祁管家和一旁昏昏欲睡的小翠之間轉了圈,語氣裡帶著幾分刻意的熱絡,實則藏著幾分試探:“祁管家,你算算年紀也過了而立之年,早該成個家了。你看咱們大院裡的姑娘,有沒有入眼的?要是你自己不好意思開口,妹子我樂意給你做這個媒人,保準給你撮合個稱心如意的。”
說到底,文娟還是沒放下之前祁管家變相拒絕小翠的事,這會兒藉著說親的由頭,也是想敲打敲打他。
祁管家自然聽出了她話裡的弦外之音,卻沒接這個話茬,只是笑著轉向小翠,又轉回頭對文娟擺了擺手:“多謝文娟妹子的好意,只是我實在沒這個閒工夫啊!大將軍把那麼多土地都託付給我打理,從春耕到夏耘,樁樁件件都不能馬虎。要是到了秋後沒個好收成,我可沒法向大將軍交代,哪裡還有心思考慮成家的事?”
“呦——”文娟拖長了語調,嘴角勾起一抹略帶嘲諷的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放下杯子時故意加重了力道:“合著這大院裡就你祁管家是個大忙人,離了你咱們都得喝西北風去是吧?那你可得好好幹,等我姐姐回來,定要讓她好好獎賞你這份辛苦!”
文娟話裡的酸意都快溢位來了,明著是誇讚,實則句句都在擠兌他。祁管家聽得明明白白,心裡跟明鏡似的——他拒絕小翠的事,讓文娟和小翠心裡都不痛快,畢竟她們姐妹幾個情同手足,這是替小翠抱不平呢。
可他並沒有生氣,反而覺得讓她們說幾句發洩發洩心裡的不滿也好,總比把這結記在心裡強。他知道文娟、小翠和大將軍三姐妹的情誼,也清楚自己的身份,這結早晚得解開。於是他神色依舊平和,緩緩說道:“受人之託,忠人之事。我只求把大將軍交代的事辦妥當,其他的倒沒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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