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刺山地界內,一樁驚悚至極的秘聞如同陰冷陰風,悄無聲息席捲四方,瞬間傳遍街頭巷尾。
那間平日裡人聲鼎沸、香氣四溢的肥得流油包子鋪,竟藏著泯滅人性的滔天惡行,以人肉摻雜鮮肉做餡售賣的駭人真相,漸漸被眾人知曉。 往日里偏愛這家包子鮮香滋味的食客,得知實情後無不頭皮發麻,胃裡翻江倒海,陣陣腥惡之感直衝喉嚨,不少人乾嘔不止,險些將五臟六腑盡數吐出,滿心皆是後怕與驚懼,可一切早已釀成大禍,再難挽回。
此事最終交由紫雲決斷,她徑直將整樁兇案全權託付給當地官府徹查緝拿。沒過幾日,包子鋪幕後作惡之人,也就是劉小富的表哥順利被捕。彼時行兇之地尚未清理乾淨,殘留的可怖痕跡歷歷在目,罪證確鑿無從抵賴。
此人深知犯下彌天大罪,難逃斬首極刑,為免審訊之時受盡嚴刑拷打,索性俯首認罪,將自己多年來犯下的血腥罪孽,一字不差全盤托出。
此事根源,竟要追溯至三年之前。 早年他經營這間包子鋪,生意慘淡冷清,每日營收勉強餬口,日子過得拮据艱難。
一日他剁制肉餡時不慎失手,利刃劃傷手掌,傷勢耽誤營生,眼見鋪子日漸衰敗瀕臨倒閉。情急之下,他尋來一位年僅十六七歲、四處漂泊無依無靠的流浪少女前來幫工。
少女常年顛沛流離,受盡世間飢寒苦楚,只求一餐溫飽便滿心知足,入鋪之後幹活勤懇賣力,從不敢有半分懈怠。
可店主本就心胸狹隘,既不願支付分毫工錢,又嫌棄少女平日裡吃食耗費錢財,心中早已生出厭棄之意。待到手上刀傷徹底痊癒,他便二話不說,執意要將少女趕走辭退。
少女走投無路,唯有上門討要辛苦勞作換來的工錢,對方卻百般推諉,一拖再拖,始終不肯兌現。那夜恰逢狂風驟雨,夜色濃稠如墨,街巷之內陰風呼嘯,連街邊燈火都被風雨吹得搖搖欲墜,四下寂靜無人。
走投無路的少女最後一次登門討要工錢,萬般無奈之下出聲哀求,直言若是依舊不肯結清酬勞,自己便只能留在鋪中暫住,絕不再輕易離去。
這番話語瞬間點燃店主心中怒火,他本就性情暴躁暴戾,當場勃然大怒,厲聲呵斥揚言要對少女痛下殺手。少女身處絕境毫無懼色,直言縣衙近在咫尺,若他膽敢行兇作惡,自己定要前去衙門狀告其惡行。
彼時店主早已被怒火衝昏頭腦,理智全無,聽聞此言更是怒不可遏,隨手抄起案板上寒光凜冽的菜刀,瘋魔一般朝著少女狠狠劈砍而下,口中嘶吼怒罵,全然不顧律法人情。 只是一刀,便驟然奪去少女鮮活性命。
待到滿腔怒火漸漸平息,看著倒地不起的冰冷身軀,他才幡然醒悟,釀成無法挽回的致命大禍。窗外風雨大作,夜色陰森沉沉,街巷空無一人,官府衙門亦是一片漆黑,偌大木刺山,竟無一人知曉這間小小的包子鋪內,發生了一樁冷血命案。
他起初打算趁著雨夜將屍體偷偷運往荒郊野外,妄圖借山林之中的野狼啃噬屍骨,徹底銷燬行兇罪證。可瓢潑大雨連綿不絕,荒山野嶺泥濘溼滑,野獸盡數躲藏避雨,根本不會外出覓食。一旦屍體暴露在外,用不了多久便會被路人發現,加之往日里常有街坊鄰里見過這名幫工少女,屆時百口莫辯,必死無疑。
萬般焦灼慌亂之際,他目光驟然落在案板之上備好的豬肉餡料,一個陰狠歹毒的念頭,驟然在心底滋生蔓延。
他迅速褪去少女衣衫,狠心從其腿間割下鮮嫩皮肉,隨手丟在案板之上,緊接著揮動鋒利菜刀,將人肉與尋常豬肉混雜一處,奮力反覆剁成細碎肉泥。 他挑亮屋中油燈,藉著昏黃燈火反覆細細打量,幾番檢視之下,竟絲毫分辨不出人肉與豬肉的差別,模樣色澤全然無異。
自此他徹底泯滅良知,狠心將少女遺體盡數肢解分割,鮮嫩皮肉盡數切好,撒上粗鹽醃製封存於陶缸之內,留作日後製作包子餡料;剩餘殘骨盡數敲碎收攏進粗布口袋,趁著風雨交加的漆黑深夜,獨自奔赴僻靜無人的荒郊深處,掘出深坑悄無聲息掩埋殆盡,抹去所有行兇痕跡。
第二日,摻雜過人肉餡料的包子如期上架售賣,未曾想口感鮮香異常,遠超往日尋常包子。
一眾食客嘗過之後紛紛交口稱讚,人人都說這家包子滋味愈發絕妙,客源絡繹不絕,原本慘淡經營的包子鋪,竟憑此邪門餡料迅速爆紅,生意火爆至極。
靠著這般陰邪手段賺取不義之財,店主漸漸嚐到甜頭,心中惡念愈發深重。待到缸中醃製的人肉即將用盡,他已然深陷邪途無法自拔,暗自打定歹念,往後專門蒐羅四處漂泊的孤苦流浪女子,哄騙至鋪中做工,臨近結算工錢之時便痛下殺手,既能省下工錢開銷,又能源源不斷獲取餡料牟利,自以為一舉兩得,算盤打得極盡惡毒。
據他親口供述,短短三年光陰,竟有足足十名無辜流浪女子,慘死在這間看似尋常的包子鋪中。若非劉小富暗中揭發檢舉,不知還有多少身世悽苦的可憐女子,會淪為兇徒盤中之物,葬送性命。
此案塵埃落定,坐鎮一方的紫雲心思縝密,早已看透劉小富此人絕非尋常市井無賴,此人城府極深,過往必定還藏著諸多不為人知的隱秘兇案,或是親身參與,或是知情不報,背後牽扯極廣。
紫雲沉吟片刻,放緩語氣對著劉小富徐徐開口,直言他此番供出的兩樁案子,皆是震動木刺山的重案大案,自己對他此番主動認罪的態度頗為滿意。隨即許下承諾,倘若他能繼續據實交代出十樁陳年大案,便可為他謀一份安穩差事,保往後衣食無憂,安穩度日。
劉小富聞言心中大喜,此人最是會審時度勢,深知這是自己戴罪立功、擺脫牢獄之災的唯一良機,當即連忙叩首謝恩,滿口應允,願意將自己親身參與、或是耳聞目睹的所有案件盡數吐露,誠心悔過只求得到寬恕赦免。
紫雲微微頷首,示意他繼續細說過往舊事。 劉小富恭恭敬敬應聲領命,緩緩道出自己知曉的第三樁塵封舊案。
時值安祿山起兵叛亂,天下戰火紛飛,中原大地生靈塗炭,百姓流離失所。彼時的劉小富混跡亂世之中,整日靠著坑蒙拐騙、順手偷竊苟活度日,從未行過半分正道善事,卻在兵荒馬亂的逃難途中,機緣巧合救下一位落難貴婦,連同她年幼的女兒一同庇護。
紫雲聽聞此言,眸中泛起幾分深意,知曉這段往事絕非表面這般簡單,當即示意他細細道出所有經過。
劉小富緩緩敘說,他有一位同鄉名喚劉漢,彼時在叛軍之中身居百夫長一職,手握些許權勢。劉漢見亂世有利可圖,便拉攏劉小富追隨左右,每逢叛軍攻破城池劫掠得來金銀財寶,便交由他悄悄運送回鄉藏匿,每次事成之後,都會贈予豐厚銀錢作為酬勞,二人狼狽為奸,在亂世之中大發戰亂橫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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