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家的參天大樹轟然倒塌,一樹猢猻散,昔日的風光頃刻間化為烏有。
謝隱整個人有點懵,他感覺自己就像被貶下凡間一天,抬頭卻發現天庭已經滄海桑田的強烈的不真實感。
鄒家被調查的當天,另一個訊息傳來:在過了醫生下達的7天死線後,依然昏迷的康池竟然奇蹟般地醒了。
鄒家覆滅的整件事都過於爽文了,大快人心,但唯一讓謝隱感到一絲缺憾的是:直到大廈傾覆,鄒家上下都沒有一個人,對躺在病床上的康池,說過一句“對不起”。
畢竟,那個孩子最想要的就是道歉。
不過,看著鄒家徹底完蛋的結局,謝隱琢磨,也許康池本人已經不在乎那一句廉價的道歉了,畢竟,最高階的復仇,就是讓對方“全家火葬場”。
看著螢幕上鋪天蓋地關於鄒家倒臺的狂歡,謝隱卻有了自己的判斷——
他太清楚了,單憑輿論的怒火,和那些所謂的證據,絕不可能如此迅速,如此徹底地摧毀鄒家這樣的地頭巨蟒,這背後必然有一股更龐大的力量在推波助瀾,甚至可能是直接操刀,進行狙擊。
誰呢?
一個名字幾乎下意識地跳入腦海——路危行。
因為鄒家派人襲擊了自己,所以他才出手?這個念頭讓謝隱的心跳亂了一下。
他幾乎是本能地拿起手機,翻出那個號碼,但手指懸在撥號鍵上幾秒後,他自嘲一笑,按滅了螢幕。
“呵呵,想什麼呢?路危行怎麼可能會為了拯救自己而掀翻整個鄒家?”他低聲嘟囔,用力敲了敲自己的腦殼,彷彿要把這個過於荒誕念頭敲出去,“謝隱啊謝隱,你是被這裡的泡麵燻傻了嗎?還是最近水貼發多了,產生這種天涼王破的幻覺?”
他走進洗手間,洗了把臉,回到工位,重新開始了自己的工作:
【我家哥哥的演技是內娛新生代天花板,看看同期那些演員,要麼面癱要麼浮誇,拿什麼比?根本撐不起主角戲】
【笑死,某家也好意思吹時尚資源?我家哥哥可是XX高奢品牌全球代言人!某些人蹭個活動都要搶鏡頭,資源虐成這樣還敢營銷?臉呢?】
【某些糊咖的團隊要臉嗎?我哥哥的餅都敢亂舔,也不怕舌頭生瘡。】
……
謝隱怒發十餘條捧江一舟,拉踩對家的內容後,他表情麻木地切了一個賬號,畫風一百八十度大轉彎,開始瘋狂罵江一舟:
【吹尼瑪的天花板呢?就你家giegie那個演技,死了八天的屍體都比他表情豐富好嗎!】
【全球代言人?別搞笑了!買一件衣服就敢吹代言?那我舉個國旗是不是就代表黨和人民了?要點臉!】
【餅?我看你哥哥倒是像個饢。】
發完這一波精神分裂般的“戰鬥檄文”,謝隱拿起水杯,湊到嘴邊……
“一個字一個字打?效率這麼低?你連評論機器人都不會用嗎?”一個聲音忽然從他身後傳來。
“真人更有感情!”
謝隱喝著水轉過頭,發現說話的人竟然是路危行後,他嘴裡剩下的半口水直接呈噴射狀,噴了對方一身。
路危行的西裝前襟被噴溼了一大片,水珠正順著布料往下淌。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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債抵以 章81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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