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隱遠遠地將?車熄火,停在陰影裡,屏息凝神。
他看到車內的兩人先是緊緊擁抱在一起,接著便激烈地親熱起來?,纏綿了好一會兒,才依依不捨地分開,整理著衣物下了車,互相依偎著走向教堂那扇黑黢黢的大門。
看著居昊英臉上那毫不掩飾的盪漾表情,謝隱心中一塊石頭落了地,感覺計劃已經十拿九穩。
就?在那兩人身影消失在教堂門內,厚重的門緩緩合攏的同時,謝隱的嘴突然被一隻從車後?座伸出的手死死捂住了。
更讓他渾身汗毛倒立的是,那手指竟然故意用指甲,極其惡劣地蹭過他側頸的腺體?。
“唔——!”
一股難以言喻的,混合著強烈震顫與巨大驚怒的電流竄遍全身。
謝隱几乎是本能地張開嘴,用盡全身力氣,朝著那隻捂自己嘴的手狠狠咬了下去?。
後?面的人“嗷嗚”一聲,放開了手。
“你有病吧!”謝隱嘴巴往後?,壓低聲音咒罵,但視線依舊牢牢鎖住遠處的教堂大門,不敢有絲毫放鬆。
“你是狗啊?這麼喜歡咬人?”路危行齜牙咧嘴地甩著手,看著掌心那圈清晰滲血的牙印,低聲抱怨著,聲音裡卻?聽?不出多少真正的怒意,反而有種無奈和一絲說不清的縱容?
“Alpha就?是如此。”謝隱嘴角一咧,滿不在乎。
“你怎麼知?道是我?”路危行揉著手,有些好奇地問。
“味道。”謝隱就?是感覺能聞到路危行的味道。
“我貼了阻隔貼,怎麼可能?”路危行還?是不信,湊近自己手腕聞了聞,聞了半天,一臉一無所獲。
即使?隔著阻隔貼,那股獨屬於路危行的資訊素味道,彷彿已經刻進了謝隱的骨髓,在對方靠近的時刻就?能被靈魂感知?。
當然,這些話謝隱不會跟他說,太曖昧了。
“你跟來?幹什麼?”謝隱沒理會他的疑惑,再次質問,語氣不善。
“需要交代?的人不是我,而是你。”路危行壓低身體?,湊到謝隱耳邊,“你揹著公司,把居昊英和餘嘉牧湊在一起,想幹什麼?總不會是拉皮條那麼簡單吧?嗯?”
謝隱知?道徹底瞞不住了,正準備硬著頭皮老實交代?部?分計劃,卻?被路危行按住肩膀,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你要盯人是吧?不能待在前?排,沒遮沒擋的,太容易被發現了。來?後?排!”
謝隱權衡了一下,路危行說得確實有道理。他不再猶豫,動作敏捷地跨過中控臺,直接竄進了後?排座位。
空間變得更為侷促,兩人幾乎是腿挨著腿,很親密。
謝隱定了定神,避開路危行不清不楚的眼神,儘量用公事?公辦的口吻,一五一十把自己的發現和想法跟路危行和盤托出:自己發現居昊英換過腺體?,就?想把餘嘉牧介紹給?他,看他能不能把換腺體?的門路介紹給?餘嘉牧。包括看到兩人苟且的一幕。
但真正目的,他肯定是隱瞞了的。
他敘述時,表面上一派淡定從容,大義?凌然,彷彿在做一件理所當然的善事?,實則內心慌得一批,利用餘嘉牧的愧疚感如影隨形,但他也確實真心希望能借此幫餘嘉牧擺脫困境,這種矛盾讓他如坐針氈。
路危行聽?罷沒說什麼,似乎默認了這件事?。
這些日子,他並非沒有關注餘嘉牧的困境,透過多方打聽?,他早已清楚餘嘉牧的腺體?殘疾狀況,在正規合法渠道下,根本達不到移植標準,而且正規腺體?庫的等待名單長到令人絕望。
他甚至已經在暗中聯絡國外的醫療機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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