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客戶部搶著要她去當門面,她卻執意要來行動部。得知她要來,整個行動部都像打了雞血,倒不是奢望能摘下這?朵高?嶺之花,純粹是覺得有這?樣一個大美人兒在辦公室裡晃悠,連加班都多了幾分賞心?悅目的動力。
見路危行沒立刻回應,張靜怡竟異常大方地,帶著很激進的熱情,直接擠開?了謝隱,一屁股穩穩坐在了兩人的中間。
她再次舉起酒杯,滿眼繁花似錦的看著路危行撒嬌:“路總監~賞個臉嘛~”
“對啊,喝一杯啊,難得我們部門之花,想跟誰喝個酒呢。”旁邊立刻有人幫腔,語氣帶著拉皮條人特有的油膩。
路危行被?所有人這?麼盯著,不好毫無反應,但連碰杯都沒碰,只?是快速把眼前的酒一飲而?盡。
“我說路總監啊,您也?不多帶帶我們靜怡,”剛才拱著喝酒的人,似乎找到了新的話題切入點,“讓她給您當個助理多好?男女搭配,幹活不累嘛!”那人眼神還特意瞟了被?擠開?的謝隱一眼,“總跟個大老?爺們兒混在一起有什麼勁兒?”那語氣裡的暗示不言而?喻。
路危行笑?了笑?依然沒說話。
“靜怡可是衝著咱們路總監,才專門申請來行動部的呢!”又有人半開?玩笑?半認真地爆料。
“別瞎說,”路危行終於?開?口,“造姑娘家的黃謠,小心?下拔舌地獄。”
他?這?不是在幫忙闢謠,是在撇清關係。
“他?沒瞎說,”張靜怡的臉頰飛起紅霞,眼神卻更加大膽,直直看著路危行,“是真的。”
這?近乎當眾表白的話語,順時引爆了氣氛。
“喔——!”包廂裡炸開?了鍋,起鬨聲,口哨聲此起彼伏,眾人像打了興奮劑一樣,拼命攛掇兩人喝酒。
張靜怡趕緊又給路危行倒滿了杯子,再次舉起自己那杯沒敬出去的酒。
在眾人灼灼的目光和持續不斷的起鬨聲中,路危行無奈,只?得也?舉起了又被?倒滿的酒杯。
他?原本?只?想隨意地在桌沿上輕碰一下敷衍了事,假裝捧杯。
可他?剛抬起酒杯,不知是誰帶頭喊了一句“交杯酒!交杯酒!交杯酒!”整個包廂的人立刻像排練好似的,整齊劃一地拍著桌子,大聲喊了起來,節奏感十?足,氣氛被?推向高?潮。
謝隱明白了,這?哪是簡單的敬酒?這?根本?是一場精心?策劃的“圍獵”,滿屋子的人都是張靜怡的僚機,目標明確,把這?位行動部總監拿下!
張靜怡的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她帶著勝利般的羞澀和主動,身體微微傾向路危行,手臂已經做出了喝交杯的姿勢。
路危行卻沒有看她,他?的目光越過張靜怡,牢牢鎖定?了坐在外側的謝隱,那眼神複雜,帶著幾分焦灼和……無助?他?似乎希望謝隱能站出來,用一句話或者一個行動替他?解圍。
謝隱的心?像被?揪了一下,低下頭,避開?了路危行的視線,開?始一杯一杯的灌自己喝酒,然而?,無法自控地餘光卻清晰地捕捉到:路危行眼底那抹微光黯淡下去,面無表情地將酒杯重重往桌上一磕,發出一聲脆響,然後仰頭,將杯中辛辣的液體一飲而?盡。
他?放下杯子時,謝隱看到他?握著杯子的手明顯在發力,臉色漲紅——被?謝隱的無動於?衷氣的。
“喲!路總監害羞了!”一個眼尖的僚機立刻捕捉到這?一幕,大聲起鬨。
“難得一見啊!咱們路總監居然也?會害羞!”
“嘖嘖嘖,英雄難過美人關嘛!正常,正常!”
謝隱只?覺得一股無名火騰然而?起,燒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這?幫人工作時怎麼沒有拉皮條這?麼賣力啊?看見個漂亮姑娘就想方設法湊對往別人床上送,低階!下作!令人作嘔!
張靜怡見狀,也?豪爽地喝乾了自己的酒,隨即身體一軟,像沒骨頭似的順勢就靠在了路危行的手臂上。
路危行想抽回手臂,卻被?她看似柔弱實則有力地挽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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