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爺搖了搖頭,笑著說:“你這愛好還挺特別,不過咱做買賣的,客戶需求就是第一位,你滿意就行。”
說完,那爺神色突然變得嚴肅起來,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湊近陳向陽:“對了,這次找你來,還有一樁大買賣要和你商量,絕對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他左右謹慎地張望一圈,確定無人偷聽,才緩緩開口:“你可聽說過玉座金佛?東晉劉裕的鎮宅之寶!”
陳向陽聽到這話,心裡猛地一震,眼睛瞬間瞪大,震驚之情溢於言表,差點控制不住提高音量:“玉座金佛?真的假的?”
那爺趕忙伸手示意他小聲點,隨後拍了拍陳向陽的肩膀,滿臉得意地說道:“我怎麼會騙你呢?買家是咱們這兒的老客戶了,信譽方面我可以給你打包票。
不過這賣家要價20根大黃魚,這玉座金佛太過貴重,整個黑市上有實力吃下這寶貝的人沒幾個,我思來想去,第一個就想到了你。”
陳向陽眉頭緊鎖,心臟砰砰狂跳。他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潛伏》裡的情節。
那玉座金佛不是應該在原保密局天津站站長吳敬中手裡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這裡面到底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陳向陽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那爺,這玉座金佛的事兒太突然了,涉及的金額又這麼大,容我好好權衡一番。”陳向陽努力讓語氣保持平穩冷靜 。
那爺臉上閃過一絲失落,不過很快又掛上了笑容,說:“行,向陽,我知道這不是小事,你抓緊時間考慮。
只是這寶貝可等不了太久,好多人都眼巴巴盯著呢,說不定過幾天就被別人買走了。”
陳向陽心裡清楚,這玉座金佛本身對他而言並無太大吸引力,真正讓他在意的,是其背後可能牽扯出的保密局特務。
這兩年,食物匱乏,物價高昂,陳向陽如魚得水,積累下的財富早就足夠實現財富自由。
就說剛剛那爺交付的百十幅畫,隨便挑出一幅珍品,在2000年左右,都能輕鬆換一套別墅。
他收藏的極品官窯瓷器,哪怕是當下拿到香江去,隨便一件都能拍出好幾萬美金的高價。
此刻,在他眼中,玉座金佛事件不是一場普通的黑市交易,而是一個重大的立功機會。
一想到有可能借此將潛藏的保密局特務一網打盡,為國家和社會剷除隱患,陳向陽就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沉穩些,看著那爺說道:“那爺,我過兩天給你答覆,您放心,只要事兒靠譜,我肯定不會讓您失望。”
這裡陳向陽突然想到,從交易細節也許能挖出更多線索。
於是,他微微眯起眼睛,腦海裡各種念頭飛速閃過,看似不經意地開口問道:“那爺,這次賣家過來,有沒有從你這兒買點東西?”
那爺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陳向陽會問這個問題,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臉上堆起笑容,說道:“嗐,你還真問著了。
這次買家拿了一根小黃魚,換了幾隻雞、一袋白麵和一瓶花生油。現在這年月,吃喝可是金貴玩意兒。”
說著,那爺伸手從陳向陽剛拿到手的8根小黃魚裡挑出一根,在昏黃的燈光下舉起來,那根金條顏色暗沉,透著一股陳舊的氣息,和其他亮閃閃的金條形成鮮明對比。
“你瞧,就是這根。這根明顯在地下室放久了,都發黑了。要不是看在他拿這根換了不少東西,我都不太樂意收呢。”
那爺一邊說著,一邊把那根發黑的小黃魚在手裡翻來覆去地展示著,似乎在向陳向陽證明自己所言非虛。
陳向陽接過那根小黃魚,放在手中仔細端詳,手指輕輕摩挲著金條表面,觸感粗糙,寒意從指尖傳來。
陳向陽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自信的笑容,在心裡默默盤算著接下來的計劃,已然迫不及待地想要揭開這場好戲的下一幕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