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幅落款“仇英”的工筆仕女圖映入眼簾,展開畫卷,仕女身姿婀娜,服飾紋理細膩,線條靈動流暢,好似能感受到人物的一呼一吸。
陳向陽雖不是鑑定大師,但在黑市摸爬滾打多年,也瞧出這幅畫絕非俗物。戴眼鏡的中年攤主穿著一件舊中山裝,肘部打著補丁。
介紹道:“這畫收自一處舊宅,儲存得相當完好,您要是喜歡,五十塊拿走。這可是費了好大勁才收來的,現在好東西越來越少了。”
陳向陽心中估算價格,開始討價還價:“三十塊,再多我可出不起,我也就買來自己賞玩。現在大家手頭都緊,這價真不低了。”一番僵持,最終四十塊成交。
在一處不起眼的角落,陳向陽發現一個擺滿老舊擺件的攤位,其中一個造型精美的小香爐吸引了他。
拿起來細看,爐身上雕刻著栩栩如生的瑞獸花紋,底部刻有“大明宣德年制”字樣。
雖然香爐表面氧化發黑,但他憑藉直覺,認定這是個宣德爐真品。
攤主穿著一件破舊的對襟褂子,開價三十塊,陳向陽施展渾身解數,軟磨硬泡,跟攤主講著最近生活的難處,以二十塊將這宣德爐收入囊中。
陳向陽懷揣著鈞窯瓷瓶、鎏金佛像、仕女圖和宣德爐離開黑市,天邊已泛起曙光。
街道上,早起的人們已開始為生計奔忙,有人拉著板車送貨,有人準備擺攤售賣自家手工物件。
陳向陽滿心都是收穫的喜悅,腳步輕快。可走著走著,他突然想起自己委託那爺收購書畫的事,內心一陣激動,迫不及待想知道那爺究竟幫自己收了多少心儀的書畫 。
這麼想著,陳向陽加快了腳步,朝著那爺的住處趕去。
那爺住在一處清幽雅緻的院子裡,門口的石獅子雖歷經歲月滄桑,卻依然威風凜凜。
陳向陽熟門熟路地推開院門,只見那爺正坐在院子裡的躺椅上,趁著清晨的涼爽,悠然自得地品茶,身旁小桌上的香茗還升騰著縷縷熱氣。
那爺見是陳向陽,放下手中的茶杯,坐直了身子,佯怒道:“你小子,最近可太不像話,這麼久都沒供貨,好多老客眼巴巴等著,天天催我呢!”
陳向陽陪著笑,趕緊遞上一支菸並幫那爺點上,解釋道:“那爺,實在對不住,最近貨源斷了,我比您還著急呢!”
陳向陽在香江大撈了一筆,現在根本看不上那仨瓜兩棗的。
那爺接過煙,深吸一口,擺了擺手說:“行啦行啦,就知道你有說辭。不過,今天你既然來了,可不能讓你空手走。”
說著,那爺起身走進屋內,不一會兒抱出一個木箱子。他開啟箱子,裡面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五六十幅畫,仔細一看,都是白石、大千的作品。
那爺笑著打趣:“瞧瞧,四九城能蒐羅來的他們倆的畫,差不多都讓你給包圓了。”
陳向陽眼睛瞪得溜圓,一幅一幅地翻看著,難掩激動,問道:“那爺,您這花了多少錢?”
那爺伸出手比劃了個“六”和“九”的手勢:“給690就得,都是老交情,絕對實在價。”
陳向陽二話不說,掏出一根大黃魚遞過去,豪爽地說:“算700得了,剩下給我現金,不要小黃魚,最近身上‘錢’不多了。”
那爺接過大黃魚,點頭道:“行嘞,就喜歡你這爽快勁兒。
現在往南奔的人多,他們都拿紙幣換小黃魚和美金,一根小黃魚銀行收購價是240,大黃魚2400 ,我這就給你算錢。”很快,那爺點好1700元紙幣遞給陳向陽。
陳向陽把錢收好,突然想起一事,說道:“那爺,聽說那麼多人去南邊,肯定有賣房子的,您替我留意一下,有獨門獨院的四合院,我打算買幾個。”
那爺一拍胸脯,滿口答應:“放心,包在我身上,有訊息第一時間通知你!”兩人又閒聊了幾句,陳向陽便起身告辭。
陳向陽離開那爺家,來到一個無人的角落,迅速把裝書畫的箱子收進空間。他騎上腳踏車,哼著小曲兒,心情格外舒暢,朝著城外方向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