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秋楠原本還繃著的身子,在被親吻的瞬間漸漸放鬆下來。
她緩緩閉上眼睛,雙手也不自覺地環上陳向陽的腰。
屋內安靜得只能聽見兩人交疊的呼吸聲,暖氣片“咕嘟咕嘟”的水聲彷彿也成了甜蜜的伴奏。
這個吻綿長而溫柔,陳向陽像是要把滿心的眷戀都傾注其中。
直到丁秋楠被吻得有些喘不過氣,輕輕推了推他,兩人才意猶未盡地分開。
丁秋楠的臉頰紅得像熟透的蘋果,連耳垂都染上了緋色,她不敢看陳向陽熾熱的眼神,將臉埋進他懷裡悶聲說:“再不鬆開,上班該遲到了。”
陳向陽卻不肯輕易放手,下巴抵在她發頂蹭了蹭,聲音裡滿是笑意:“遲到就遲到,親媳婦可比上班重要多了。”
感受到懷中的人扭動著想掙脫,他這才戀戀不捨地鬆開手臂,卻仍牢牢牽著丁秋楠的手,“走吧,我送你去公交站臺,路上再讓我牽會兒。”
丁秋楠突然垂下眼眸,聲音輕得像飄在暖氣片上的白霧,“我今晚不回來。你……是不是又要去林悅那兒?”
陳向陽一驚後退半步,後腰撞上八仙桌,桌上的搪瓷缸晃得叮噹響。
他下意識地想要否認,正欲開口……
丁秋楠抬起頭,眼眶泛紅,睫毛上還凝著將落未落的水光。
她唇角扯出一抹苦笑,神色裡交織著酸澀、無奈與釋然,指甲深深掐進掌心:“你們的事我不管,要是去了,替我謝謝她。
要不是她幫忙,我爸媽在農場怎麼熬過那場大雪?”
陳向陽喉嚨發緊,想說的辯解全卡在嗓子眼。
丁秋楠卻踮起腳尖,手指撫平他皺起的眉頭:“不過說好了,你和秦淮茹必須斷乾淨。”
她突然摟住他的腰,臉貼在他胸口悶悶地說:“咱們同住一個院,院裡人眼睛都盯著呢。我……我真怕聽到些閒言碎語,到時候連出門都不敢抬頭。”
“秋楠,我...”陳向陽剛開口,就被她仰頭堵住了話。
丁秋楠紅著眼眶在他唇上輕輕一啄:“我不想聽解釋。”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鼻音,“我就想告訴你,我的底線是什麼。”
陳向陽渾身一震,眼眶瞬間發燙。暖氣片“咕嘟咕嘟”的聲響裡,他將懷中的人摟得更緊,鼻尖縈繞著熟悉的雪花膏香氣。
下巴抵在她發頂蹭了蹭,聲音發悶:“我聽你的,其實我早就不和她來往了。”
丁秋楠在他懷裡蹭了蹭,破涕為笑:“這還差不多。”
她突然想起什麼,從帆布包裡掏出個油紙包,指尖捏起一顆奶糖晃了晃:“張嘴。”
不等陳向陽反應,帶著溫熱的奶糖已經塞進他嘴裡,“每次都偷偷往我包裡塞,也不知道從哪兒搞來這麼多。”
窗外傳來傻柱的吆喝:“向陽!該上班啦!”
奶香在舌尖化開,陳向陽順勢將她摟進懷裡。
看著丁秋楠亮晶晶的眼睛,他突然覺得,那些若即若離的曖昧,哪裡比得上眼前這人實實在在的親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