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又給板牙夾了一隻大蝦。兩人你來我往,吃了幾口菜後,陳向陽給自己倒了一杯二鍋頭,仰頭一飲而盡,辛辣的酒液順著喉嚨滑下,胃裡頓時湧起一股熱流。
他抹了抹嘴,看向板牙,問道:“板牙,你說我是不是該收斂點?秋楠雖說嘴上這麼講,可我心裡還是怕她真的寒心。”
板牙嚥下嘴裡的食物,想了想,說:“我覺得吧,嫂子既然這麼說了,肯定還是在乎這個家的。你以後悠著點,別太過分就行。”
陳向陽點了點頭,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陷入了沉思。他回想起和丁秋楠這些日子的生活,心裡五味雜陳。
兩人邊吃邊聊,一瓶二鍋頭很快見底。陳向陽的臉微微泛紅,眼神也有些迷離。他看著窗外高懸的正午太陽,喃喃自語道:“不管咋樣,這個家我還是要保住的。”
板牙拍了拍陳向陽的肩膀,說:“向陽哥,我相信你能處理好。”
酒足飯飽,兩人走出餐館,正午的陽光灑在他們身上,身影被拉得清晰而有力。陳向陽深吸一口氣,拍了拍肚子,說:“走,板牙,先去小木屋取油。”
說著,大步朝著機修廠的方向走去,板牙趕緊跟上,兩人的身影在陽光下漸行漸遠。
路上,寒風依舊凜冽,好在陽光充足,驅散了不少寒意。
板牙開著一輛略顯破舊的三輪貨車,陳向陽坐在副駕駛位上,兩人都沒怎麼說話,各自想著心事。
不久,就抵達了秦家村。這個村子不大,稀稀落落的房屋錯落分佈,四周是大片的農田。
此時正值農閒,村裡沒什麼人走動,偶爾能聽到幾聲犬吠。板牙把車停在村口,兩人步行走向村子深處的小木屋。
小木屋很是隱蔽,在一片小樹林後面,不仔細找還真發現不了。陳向陽拿出鑰匙開啟門鎖,一股濃郁的花生油香氣撲面而來。屋內擺著幾個大油桶。
板牙看著這些油桶,眼睛放光:“向陽哥,這些都是新榨的油吧,成色看著可真好!”
陳向陽點了點頭:“是啊,都是上個月拿花生過來榨的。我跟村長鐵牛說好了,花生油歸我,花生餅歸村裡,他們拿花生餅喂牲口,也樂意得很。”
說著,陳向陽熟練地開啟一個油桶的蓋子,用勺子舀起一些油,在陽光下仔細檢視,油質清澈,金黃透亮。
“板牙,你幫我搭把手,把這些油搬到車上。”陳向陽說著,就開始搬起一個油桶。板牙趕忙上前幫忙,兩人費了一番力氣,終於把100斤油都搬到了三輪貨車上。
剛把油搬完,就聽到外面傳來一聲呼喊:“向陽,你來了咋也不提前說一聲!”
陳向陽聞聲望去,正是村長秦鐵牛。陳向陽滿臉笑意,迎了上去,給了秦鐵牛一個結實的擁抱:“鐵牛,這不臨時決定過來嘛,想給你個驚喜!”
秦鐵牛拍了拍陳向陽的肩膀,爽朗地大笑:“你小子!我剛聽說有車進村,就猜是你。咋樣,最近忙啥呢?”
陳向陽笑著說:“還是老樣子,倒騰點小買賣。上次拉來的花生榨油,可幫了大忙了,鄉親們用花生餅喂牲口,效果咋樣?”
秦鐵牛豎起大拇指:“好得沒話說!牲口吃了那花生餅,長得可壯實了,村裡老少爺們都念叨你的好呢!”
兩人又熱絡地聊了幾句,陳向陽惦記著回廠,便和秦鐵牛告別。秦鐵牛看著車上的油,打趣道:“行,你忙你的,下次有空,咱好好喝兩杯!”
陳向陽應下,和板牙上了車。板牙發動車子,朝著機修廠的方向駛去。
一路上,陳向陽又開始琢磨怎麼修復和丁秋楠的關係,他望著車窗外飛馳而過的景色,暗暗下定決心,不管以後怎麼樣,都要多顧及這個家,不能再讓丁秋楠失望。
板牙專心開著車,偶爾看看陳向陽,也不好說什麼,只能在心裡默默希望一切順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