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曉娥接過栗子,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的手,小聲應了句“知道了,你快回去吧,別讓傻柱等急了”,才悄悄縮回去,窗簾落下時,還能看到她嘴角的笑。
送完栗子回到堂屋,何雨柱已經進了陳向陽家廚房,還不忘回頭喊:“向陽,我先處理風雞,你把北窗下竹籃裡的青菜洗了,咱快著點,菜好了就能喝上!”
陳向陽應了聲,拿起竹籃裡的嫩青菜往水池邊去。
一進廚房,就見何雨柱已經擼起袖子忙活起來,繫上了上次落這兒的碎花圍裙,手裡拿著菜刀正在剁風雞——風雞油亮亮的,透著股子鹹香。
何雨柱對陳向陽家廚房的佈局比自己家還熟,知道風雞臘肉掛在哪、新鮮蔬菜放在哪、調料罐擺在哪排架子上。
沒一會兒就把風雞剁成塊,泡在溫水裡去鹽分,又從竹籃裡拿出白豆腐,從櫥櫃裡摸出幾個雞蛋,連瓷盆裡養著的兩條鯽魚都撈了出來,動作麻利得很。
“今兒個咱哥倆不整複雜的,就四菜一湯,保準吃得舒坦!”
何雨柱一邊給鯽魚去鱗,一邊跟靠在門框上的陳向陽搭話,“風雞燉蘑菇,臘肉炒青菜,再煎兩條鯽魚,整個豆腐雞蛋羹,都是你愛吃的,比食堂的大鍋菜香十倍!”
陳向陽笑著點頭,看著何雨柱忙前忙後——他先把泡好的風雞放進鍋裡焯水,浮沫撇得乾乾淨淨,再換溫水,丟進幹蘑菇,蓋上鍋蓋慢燉;
又把臘肉切成薄片,放進熱油裡煸炒,油花“滋滋”響,臘肉的油香混著青菜的鮮,瞬間飄滿了整個廚房,又順著窗戶縫飄出院外,勾得人胃裡直冒酸水。
“傻柱你這手藝,不去開個飯館可惜了。”陳向陽打趣道。
何雨柱手裡的鍋鏟沒停,一邊翻炒青菜一邊回話:“那可不!就咱這手藝,來軋鋼廠的領導沒一個不豎著大拇指誇的。”
他說著,把煎好的鯽魚盛進盤子裡——鯽魚煎得金黃酥脆,魚皮完整沒破,邊緣還帶著點焦香,看著就有食慾。
沒多大功夫,四菜一湯就陸續端上了堂屋的八仙桌——
風雞燉蘑菇湯色奶白,蘑菇的鮮混著風雞的鹹香,聞著就想喝;臘肉炒青菜油亮誘人,臘肉的油潤裹著青菜的脆嫩,顏色搭配得格外好看;
香煎鯽魚金黃酥脆,魚身上還撒了點蔥花,香氣撲鼻;豆腐雞蛋羹嫩得能晃出顫,上面淋了點香油,鮮得能鮮掉眉毛。
滿桌的菜冒著熱氣,香味裹著煙火氣,把整個屋子都烘得暖融融的。
何雨柱擦了擦手,從布包裡拿出酒瓶,擰開蓋子,醇厚的酒香瞬間漫了出來,比食堂的散裝酒醇多了。
他給陳向陽和自己的杯子都倒滿酒,剛要舉杯,陳向陽忽然起身往堂屋角落的櫃子裡拿了幾個飯盒:“等會兒,先給秀琴盛點飯菜,她懷著孕,不能餓肚子。”
他端著三個空飯盒遞到何雨柱面前,又指了指桌上的菜:“風雞和鯽魚多盛點,這倆有營養,湯也多舀點。”
何雨柱愣了愣,隨即笑開了,眼睛都眯了起來:“還是你想得周到!我這光顧著跟你喝酒,倒忘了秀琴還在家等著呢,你比我這當男人的還細心!”
他拿起飯盒,先往第一個飯盒裡盛了大半盒風雞燉蘑菇,又夾了兩大塊鯽魚,連湯都舀了小半碗;
第二個飯盒裡裝了滿滿一盒臘肉炒青菜,還特意挑了幾片肥點的臘肉;第三個飯盒裡則盛了小半碗豆腐雞蛋羹,怕涼得快,還特意蓋了蓋子。
何雨柱拎著裝滿飯菜的飯盒,心裡暖乎乎的,拍了拍陳向陽的肩:“好兄弟!回頭我準得跟秀琴說,你這兄弟比我還疼她!”
陳向陽笑著推了他一把:“快趁熱送回去,別等涼了,我在這兒等你,咱們再接著喝酒。”
何雨柱應著,腳步輕快地往家走。
陳向陽坐在桌旁,看著滿桌熱氣騰騰的菜,又看了看裡屋那袋留給丁秋楠的栗子,忍不住笑了。
窗外的天漸漸暗了下來,院裡的路燈亮了,昏黃的光透過窗戶灑進來,落在桌上的菜上,格外溫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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