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過窗欞,揉碎成薄薄金輝,悄悄鋪滿屋內床榻。
一夜安穩酣眠,被褥間還縈繞著淡淡的溫情氣息。
王慧率先緩緩睜開眼眸,長睫輕顫,眼底褪去了往日的內斂沉靜,浸滿恰到好處的柔潤光澤。
經過新婚之夜的溫存繾綣,她整個人褪去了拘謹清冷,肌膚瑩潤透亮,眉眼舒展明媚,周身縈繞著柔和的氣色,整個人容光煥發,透著被愛意滋養後的溫婉動人。
身旁的陳向陽尚且沉睡未醒,脊背寬闊安穩,呼吸綿長沉穩,平日裡運籌從容的眉眼在睡夢中少了幾分銳利,多了幾分鬆弛柔和。
想起昨夜洞房裡的旖旎纏綿、耳鬢廝磨,還有他溫柔又滿含珍視的模樣,王慧臉頰悄然泛起一層淺淡緋紅。
唇角不自覺揚起一抹清甜又隱秘的笑意,心頭暖意融融,滿是塵埃落定的甜蜜與踏實。
她放緩動作,小心翼翼掀開被褥起身,生怕細微動靜驚擾了熟睡的男人。
素雅的布衣穿在身上,身姿窈窕勻稱,步履輕緩地整理好床榻,將被褥細細鋪展平整,一舉一動皆是溫婉細緻。
簡單梳理好鬢邊髮絲,王慧輕手輕腳推開屋門,緩步走向院中。
清晨的四合院格外清靜,薄霧未散,晨風微涼,帶著草木與泥土的清新氣息,褪去了昨夜婚宴的熱鬧喧囂,只剩尋常街巷的恬淡煙火。
院中小路青石微涼,枝頭凝著細碎晨露,王慧端起木盆走到水池邊,正俯身準備打水洗漱,身後忽然傳來一道略顯侷促又熟稔的女聲。
“王科長,這麼早啊。”
王慧微微回頭,目光落向來人,正是秦淮茹。
剛過三十的秦淮茹,早已被常年的貧苦日子打磨得褪去不少鮮活,卻難掩天生的好底子。
肌膚依舊白皙細膩,一雙杏眼水光盈盈,眼尾帶著幾分少婦獨有的柔媚韻味。
身形看著清瘦單薄,卻骨肉勻稱,身段線條柔和豐盈,該飽滿的地方從不會因清貧而單薄,舉手投足間藏著歷經世事的柔弱與風情。
她端著洗衣木盆,指尖攥著盆沿,眉宇間帶著幾分小心翼翼,顯然也是一早出門洗漱忙活。
王慧神色平靜溫和,沒有半分針鋒相對的冷意,嗓音清甜軟糯,褪去了往日職場裡的幹練疏離,透著街坊鄰里的隨和:
“以後同住一個院子,不必叫我王科長,直接喚我王慧就好。”
話音微頓,她目光淡淡鎖在秦淮茹臉上,語氣不自覺放緩,壓低了幾分,溫和的字句裡卻裹著不容錯辨的鋒芒:
“還有句話,我也好好跟你說清楚。如今陳向陽明媒正娶,是我的男人,往後在這四合院裡,你務必離他遠些。
往日里的閒言碎語我不曾深究,可從今往後,各守本分,安分度日。
你若是再動不該有的心思,糾纏不清,日後院裡街坊抬頭不見低頭見,彼此面上,誰都難堪。”
這番話不疾不徐,沒有怒罵,沒有爭執,卻字字戳中要害,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秦淮茹身子微微一僵,心頭驟然一緊,耳尖瞬間泛起心虛的薄紅。
她下意識抬手攏了攏鬢角散落的碎髮,眼神微微躲閃,不敢直視王慧澄澈篤定的目光,語氣慌亂又侷促:
“王慧,你可別聽院裡那些長舌婦胡亂編排,我和向陽從來都是清清白白,就是普通街坊,半點逾矩的心思都沒有,萬萬不能亂猜忌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