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雙澄澈的眉眼間,褪去了白日食堂裡的落寞頹喪,卻縈繞著一縷化不開的幽怨執拗,楚楚動人,惹人憐惜。
絕美風姿裡摻著幾分深情執念的悵然,兩種氣質交織相融,愈發勾人心魄,讓人一眼便移不開目光。
晚風穿門而過,拂過她窈窕纖細的身姿,帶起一縷若有似無的淡淡清香。
不濃烈、不豔俗,清淺綿長,漫溢在微涼的晚風裡,悄然散開,沖淡了院裡滿身的煙火市井氣。
她孤身立在暮色院門之下,身姿窈窕挺拔,氣質清冷矜貴,眼底藏著孤注一擲的執念,正是下定決心、衝破所有顧慮,主動奔赴而來的模樣。
陳向陽那句暗啞低語、暗藏期許的住址,又為她死寂的心撕開一道縫隙,讓她徹底褪去怯懦與退讓。
猶豫再三、心緒翻覆,她終究還是壓下所有矜持,循著那串地址,追來了這四合院。
閻埠貴抬眼看清來人模樣,眼底也掠過一絲驚豔,隨即湧上幾分不耐與瞭然。
他活了大半輩子,閱人無數,一眼就看出這姑娘容貌身段皆是頂尖,絕非院裡尋常丫頭,更不是普通工人家屬能比。
想起之前陳向陽對自己的冷淡疏離、毫不留情,閻埠貴心裡的憋屈火氣還沒散去,此刻見是來找陳向陽的人,更是沒半分好臉色。
加上被兒子纏得心煩意亂,他連多看一眼的耐心都沒有,神色帶著幾分敷衍的不耐,抬手隨意朝著中院方向隨手指了指,語氣淡漠又倉促:
“中院,左手邊第二家,就是他家。”
語氣潦草敷衍,帶著市井老人的刻薄與煩悶,半點沒有平日裡攀附權貴的熱絡殷勤。
聞言,聶小云微微頷首,清麗的眉眼間始終凝著淡淡的幽色,舉止端莊有禮,溫聲細語地道了一句:“多謝大爺。”
話音輕柔落地,她便不再多言,身姿輕盈窈窕,踩著青石板路面,款款朝著中院深處走去。
每一步步子都從容雅緻,身姿搖曳,裙襬輕晃,背影纖細挺拔,自帶一股清冷決絕的氣韻。
晚風一路追隨,縈繞在她周身,那縷淡淡的香風也隨之漫過院落,落在閻家父子眼底鼻尖,久久不散。
閻解放直勾勾地盯著聶小云漸行漸遠的窈窕背影,眼睛瞪得溜圓,一瞬不瞬,眼神里滿是痴迷驚豔。
他的喉頭不受控制地微微滾動,下意識狠狠嚥了一口口水,心底的浮躁、方才的煩悶瞬間被這極致的美色沖淡得一乾二淨。
他長這麼大,見過的姑娘不算少數,卻從未見過這般容貌絕色、氣質矜貴的女子。
比起衚衕裡那些普通女工、院裡的尋常姑娘,眼前這女子簡直是天上明月、凡塵絕色,美得讓人挪不開眼,動人心絃。
直到聶小云的背影徹底消失在中院的巷口拐角,閻解放才堪堪回過神來,依舊意猶未盡。
他的語氣裡滿是驚豔與豔羨:“爸……這姑娘也太好看了吧!
長得也太標緻了,身段也好,氣質更是沒話說,簡直比咱們院裡所有姑娘都好看十倍百倍!”
他臉上寫滿了垂涎之色,眼底的貪戀久久未曾褪去,滿心都是驚豔悸動,恨不得再多看幾眼。
一旁的閻埠貴看著兒子這副沒出息的貪相,無奈地搖了搖頭。
臉上掛著一副飽經世事、看透一切的過來人居多神色,重重嘆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清醒,又幾分酸溜溜的告誡:
“別看了兒子!老老實實收起你的心思,這姑娘,你壓根把握不住!”








